这话语极其刻薄无礼,直指秦浩然的出身痛处和丧父之伤,进行赤裸裸的人身攻击!
瞬间,庭院内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唰地一下投了过来,有惊讶,有错愕,有等着看好戏的戏谑。
连廊下和厅堂内的一些士绅名流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微微蹙起眉头,但出于种种考量,并未立刻出声制止,似乎也想看看这个昨日风头正劲的少年,面对如此挑衅,会如何应对。
秦浩然听到后,身体微微一僵,迅速控制住了情绪。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一脸得意的孙允安,那眼神带着一种与年龄截然不符的冷静。
孙允安见其不语,以为被自己说中了痛处,戳到了软肋,气焰更加嚣张,继续用更加恶毒的语言挑衅道:“怎么?被我说中了?无话可说了?还有你那母亲,听说早就弃你于不顾,改嫁他人?
哼,如此不守妇道、不慈不仁之人,能生出什么好儿子?怕是血脉里就带着不安分、不忠不孝的根子!哦,对了,还有你那个大伯,是在码头扛包吧?
哼,操持贱业,与苦力贱役为伍,浑身臭汗,真是有辱斯文!你这样的人,也配与我们同堂论学?也敢觊觎那府案首之位?”
这一连串恶毒的人身攻击,如同淬毒的匕首,狠狠刺来。连一些旁观的学子都觉得过分,皱起了眉头,面露鄙夷,但依旧无动于衷。
秦浩然并未如对方所期望的那般,因被辱及亲人而羞愤失态,或因出身而自卑暴怒。在最初的僵硬之后,秦浩然上前一步,直视孙允安,声音清晰而稳定,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庭院:
“孙兄此言,大谬不然!”
他开口第一句,便定下了驳斥的基调。
秦浩然朗声道:“第一,论孝道。夫子曰:‘孝悌也者,其为仁之本与!’ 学生年幼失父,诚为人生大不幸,此乃天命,非人力可挽。
然,我柳塘村秦氏一族,待我若亲子,族中长辈,尤其是德昌叔爷、远山伯父,倾全族之力供养,教我读书,育我成人,此乃族亲之慈爱,胜似父母!
亦是我秦浩然需终身铭记、竭力回报之大恩。学生虽年幼无父,却得族亲之大慈,谨守孝悌之道,刻苦向学,日夜不敢懈怠,以期他日金榜题名,光耀门楣,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