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客栈提供的廉价皂角清洗了头发,用叔爷购买的热水简单沐浴,换上青色长衫。举止从容,自有一股读书人的清朗气度。
秦德昌和秦远山也早早收拾妥当,看着焕然一新的浩然,眼中充满了殷切的期待与难以掩饰的骄傲。
早餐依旧是糙米稀粥和咸菜,只是秦浩然碗里多了一个剥好的煮鸡蛋。秦浩然默默吃完,用干净的布巾仔细擦了擦嘴角,站起身道:“叔爷,大伯,我们出发吧。”
仁风书院坐落在府城文风最为鼎盛的学宫街,青砖黛瓦,自有一番气象。此刻,书院门口已是车马络绎,软轿停放,不少穿着绫罗绸缎长衫,正手持制作精美的请帖,进入书院。
与这些衣着光鲜,神情矜傲相比,秦浩然显得格格不入。几道轻视意味的目光,从那些华服少年及其随从那里扫来,如同细小的针尖,刺在秦德昌和秦远山的心上,让他们不自觉地微微缩了缩身子,感到一阵局促。
而秦浩然对此却恍若未觉。面色如常,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轻蔑的视线,如同清风拂过山岗。
从怀中取出那封请帖,对身旁面露担忧的秦德昌和秦远山点了点头,递过一个“放心”的眼神,便迈着沉稳的步伐,独自一人走向书院大门。
验过请帖,守门的书院仆役虽见他衣着朴素,但请帖无误,还是恭敬地侧身放行。
秦德昌和秦远山目送着秦浩然的背影消失在门内,互相看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紧张。
他们不敢远离,便在书院对面,找了块大石头坐下。秦远山坐了一会儿,看着日头渐渐升高,心里却百爪挠心。惦记着码头那几十文的活计。
搓着手说道:“德昌叔,我在这干等着,心里发慌。不如我再去码头转转,看看今天还能不能接点活,多少也能贴补些。您在这守着,万一浩然有什么事,也好照应。”
秦德昌理解侄儿的心情,也知道坐吃山空的压力,点了点头:“去吧,小心些,别太累,早点回来。”
秦远山应了一声,便匆匆朝着码头的方向大步流星而去。秦德昌独自一人坐在柳树下,心中默默祈祷。
书院内部,庭院深深,回廊曲折,假山流水点缀其间,环境清幽雅致。秦浩然被一名沉默的引路仆役带至举办文会的大堂。此刻,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