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夫子的洪福,去年按您指点买回来的那批鸭苗,如今都顺利长成了,羽翼丰满,也开始稳定下蛋。族里人商量着,眼看这天气一天天转暖,春水也涨了…就想着…今年三月开春后,是不是可以试着让母鸭自己抱窝,孵化一批小鸭?也好扩大些规模。” 秦德昌的语气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期盼,又夹杂着对未知风险的忐忑。
李夫子沉吟片刻,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问了些关键细节:“如今鸭群规模多大?每日产蛋几何?现有的鸭舍可还宽裕,能容纳更多鸭只?”
秦德昌一一据实回答,如同向主帅汇报军情般认真:“回夫子的话,如今共有成鸭四十五只,其中公鸭两只,母鸭四十三只。眼下天气尚寒,产蛋不算旺盛,平均每日能收十到十五个蛋。鸭舍是依着族里一间废弃的旧房改建的,还算宽敞,也一直按您之前吩咐的,垫了干爽的稻草,留了通风口,定期清理。”
李夫子听罢,缓缓捻着颌下的短须,眼中流露出些许赞许之色:“嗯,看来尔等确实用心了,已明循序之道,知晓鸭群稳定,方是繁衍扩张之基。”
“让母鸭自然孵化,确是可为之法,顺应物性,成本亦低。然,须知欲速则不达。孵化之事,关乎新生雏鸭性命,尤需谨慎,需缓缓图之,切不可因见利而心热,贪多求快,反致损失。”
放下茶杯,具体指点道:“其一,选种需精。并非所有鸭蛋都适宜留作种蛋,需挑选那些个头匀称、蛋壳厚薄适中、色泽青润有光泽者。担任抱窝之责的母鸭,亦需择其体格健壮、性情温驯、母性强烈者。”
“其二,环境需安。抱窝之处,务必保持安静、避光、干燥,远离人畜惊扰,尤其需防猫鼠为害。”
“其三,也是至关紧要的一点,孵化期间,母鸭久卧一处,身下易生污秽,滋生疫病。必须勤加打扫,更换垫草。吾之前提及的草木灰,此时更需多用。可定期在鸭舍地面、尤其是抱窝处周围撒上干燥洁净的草木灰,此法可吸潮、去秽、防虫,乃农家简便有效之良方。”
看着秦德昌和秦远山如同蒙童听讲般认真记下的样子,最后总结道:“初次尝试,不宜过多。可先精选八十至一百枚上好种蛋,交由八到十只精挑细选的母鸭试孵。待积累经验,确保成活率,观察雏鸭成长无恙,来年再行扩大规模。切记,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宁可稳中求进,步步为营,亦不可冒进致损,挫伤锐气。”
这一番话,条理清晰,考量周全,既肯定了柳塘村前期的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