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浩然注意到这个小听众,心中一动,便向她招招手,温和地念道:“鹅,鹅,鹅,曲项向天歌。”
豆娘怯生生地走近两步,奶声奶气地跟着学:“鹅……鹅……”
虽然发音稚嫩,却异常认真。秦浩然笑了笑,又教了她几句简单的,小丫头竟也学得津津有味。陈氏看到这一幕,又是好笑又是感叹,咋禾旺就没有半分定力。
清晨下地干活的村民,扛着锄头,路过秦远山家院外,听到里面传来的琅琅书声和诗句,虽大多听不懂具体含义,但那韵律节奏,在他们听来,便觉得格外悦耳、有学问。
“听听,浩然娃儿念得多好!”
“是啊,跟唱歌似的,到底是读书人!”
“咱们村出了这么个读书种子,还有了鸭苗这盼头,日子真有奔头了!”
人们脸上带着朴素的欣喜与自豪,互相低语着,脚下的步伐也不由得轻快了几分,仿佛那书声和鸭鸣,共同构成了一曲充满希望的乡村晨曲,激励着他们开始新一天的劳作。
上午读书间歇,秦浩然也会踱步到村东头的水塘边,去看看那群小鸭。
秦老四正按着李秀才的法子,将捣碎的药材末混入少量的糠饭中喂鸭。见到秦浩然过来,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道:“浩然,你看这小鸭子,精神头多足,按李秀才说的加了点蒜,好像胃口更好了些。”
秦浩然仔细观察着鸭群的状态,点头道:“四叔辛苦了。眼下天气和暖,正是长身子的时候,水源一定要干净,喂食要定时定量,等再大些,就可以多赶它们下水自己觅食了。”
两人正聊着,秦浩然眼角的余光瞥见里正秦德昌正背着手,一脸严肃地从村道上朝这边走来。秦浩然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自己可没忘了夫子的教诲,专心读书,莫问杂事。要是被里正叔爷逮住自己又在关心鸭子,少不得又是一番语重心长的说教。
秦浩然当机立断,匆匆对秦老四说了一句:“四叔,您忙,我先回去了!” 立刻转身,沿着水塘另一侧的小路,几乎是脚底抹油般,飞快地溜走了。
秦德昌走过来,只看到秦老四一人,疑惑地问道:“老四,刚才好像看到浩然在这儿?”
秦老四憨厚地笑了笑:“是啊,里正,浩然侄子刚过来看了看鸭子,问了问情况,已经回去了,说是还要读书。”
秦德昌望着秦浩然消失的方向,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声笑骂了一句:“这小子…溜得倒快。” 他自然明白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