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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泥水,角落里甚至能看到来不及逃生的老鼠尸体。
    陈氏看着眼前这一切,身子晃了晃,几乎站立不住,被菱姑赶紧扶住。她辛辛苦苦维持的这个家,如今只剩下一个肮脏破败的空壳。秦禾旺看着自己心爱的小木剑半埋在泥里,扁了扁嘴,想哭,却又强忍住了。
    秦浩然默默地看着,心中同样震撼。文字记载的灾情,远不如亲眼所见的断壁残垣来得触目惊心。这就是古代农民需要面对的、近乎毁灭性的天灾。
    “都别愣着了!”秦远山的声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带着一种庄稼汉子面对苦难的韧劲:“哭没用!房子塌了,可以再盖!地淹了,可以再整!只要人还在,就有希望!禾旺,浩然,去找还能用的家伙什!孩他娘,看看屋里还有什么能捡出来的东西!先把这门口的泥清一清!”
    大伯的话语,像是一剂强心针,唤醒了沉浸在悲伤中的家人。是啊,只要人还在,只要手还能动,生活就得继续。
    类似的场景,在柳塘村的各个角落上演着。悲伤过后,是沉默而坚韧的重建。人们开始用木锹、门板,甚至徒手,清理着屋内的淤泥,试图从废墟中抢救出任何还能使用的物品,一个豁口的瓦罐,几件被泥水浸透、或许还能浆洗的衣物…
    秦浩然也挽起袖子,加入了清理的行列。他的手很快被磨破,沾满了污泥,但毫不在意。
    短暂的归家激动过后,面对满目疮痍,一种更深的无力感开始在一些村民心中蔓延。清理工作进展缓慢,厚重的淤泥粘稠无比,一铲下去,仿佛有千钧之重,而眼前的废墟似乎望不到头。
    就在这沉闷与疲惫开始滋生的时刻,“哐——哐——哐——!” 那面象征着宗族号令的铜锣,再一次在村里响起,声音穿透了颓败的院落,敲打在每一个或忙碌或茫然的心头。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里正秦德昌站在祠堂前,身后站着几位族老。秦德昌的脊梁挺得笔直,尽管脸色因连日的操劳而显得灰败,但声音依旧如同洪钟,驱散着人们心头的阴霾。
    “老少爷们!婆姨孩子们!都停下手里的活,听我说两句!房子塌了,地看着毁了,我知道大家心里难受,没着没落!但光难受顶不了饭吃,光站着看,这淤泥不会自己跑掉!”
    顿了顿,用粗布袖子抹了一把额头上混着泥水的汗水,继续吼道:“咱们秦氏的祖宗,是从更苦的日子里熬过来的!天灾打不垮咱们!现在,雨停了,水退了,咱们就得像这地里的野草,只要根还在,就得给我冒出芽来!”
    “现在,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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