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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筏子!带上绳索,随时准备救人!我估摸着,这水一时半会儿退不了,上游的水还在往下灌!村西头地势最低,怕是撑不住了!再派几个人,沿着村子边缘巡视,一旦发现哪段河堤有溃口的迹象,立刻鸣锣示警!”
    命令一道道传达下去,原本慌乱无措的人群,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开始像一部精密的机器般运转起来。
    男人们按照分工,或奔向祠堂,或回家抢运物资,或去寻找扎木筏的材料。女人们则搀老携幼,顶着风雨,互相扶持着,向村中央那座象征着宗族团结与庇护的秦氏祠堂转移。
    秦远山匆匆赶回家中,将里正的安排告知陈氏。陈氏一听,立刻行动起来,她也顾不得心疼那点家底了,和菱姑一起,将缸里、瓮里那点珍贵的粮食。主要是留着做种和应急的麦种、一些黄豆,都用家里最好的油布和厚实的麻袋层层包裹。养的家畜也被带着祠堂。
    秦远山和闻讯赶来的几个同族兄弟,一起扛起这些维系着全家生存希望的粮食,再次冲入雨中,送往祠堂。
    秦禾旺和秦浩然也跟着大伯娘一起,也尽力抱着一个用蓑衣包裹着的小瓦罐,里面是陈氏珍藏的盐巴和猪油,前往祠堂。
    祠堂里,此刻已是一片忙乱却有序的景象。不断有村民携家带口、或扛着粮袋涌入。几位族老和里正秦德昌坐镇中央,指挥着人们安置物资和人员。粮食被小心传递着,堆放到干燥的阁楼隔层。
    湿透的柴火暂时用不上,人们便挤在能避雨的正殿和两侧厢房里,孩子哭闹,大人低声安慰。
    秦德昌看着渐渐安定下来的人群,眉头却并未舒展。他把秦远山叫到一边,压低声音,语气沉重:“远山,这次…怕是不比往年啊。我看这水势,邪性得很。夏收算是彻底毁了,秋播能不能赶上都难说。族里那点存粮,加上各家凑起来的,希望能撑过今年...就怕还有税收要交...”
    目光扫过祠堂里一张张惊魂未定的面孔,最终落在秦浩然身上:“浩然的学业…怕是也要耽搁了。镇上是去不成了,眼下,活下去才是第一位的。”
    秦远山顺着族长的目光看了一眼侄儿,心中也是五味杂陈:“德昌叔,先渡过眼前这难关再说吧。”
    就在这时,祠堂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奔跑声和声嘶力竭的呐喊:“不好了!河堤要垮了!大水要冲下来了!”
    “哐哐哐——!”几乎同时,刺耳的铜锣声也疯狂地敲响,瞬间击碎了祠堂内刚刚建立起来的那点微弱秩序。
    “什么?!”秦德昌脸色骤变,猛地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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