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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有词,大抵是请灶君爷上天后多替自家美言,保佑来年家中平安顺遂。
    然后,他将糖瓜在灶君像的嘴上轻轻抹了一下,意思是粘住灶君的牙,让他上天汇报时多说甜言蜜语,或者干脆无法开口说坏话。最后,将旧灶君像小心揭下,连同一些纸钱一起在灶膛焚化,意味着送神上天。
    秦浩然学着秦远山的样子躬身行礼,心中五味杂陈。他曾经认为这些是迷信,但此刻,感受到的是一种对自然的敬畏,对生活的祈愿,是一种将日常饮食与天地神灵相连的朴素哲学。这种仪式,让平凡的灶台有了神性,让年的过渡充满了意义。
    腊月二十四,祭祀土地神。 这一天的活动更具公共性。族长秦德昌早早用族中公产购置了香烛、纸马,召集族中各家代表,前往村口的土地庙。土地庙不大,青砖灰瓦,显得古朴而亲切。庙内供奉着土地公公和土地婆婆的泥塑像,笑容可掬。
    仪式由秦德昌主持,规模虽不及祠堂祭祖,但同样庄重。众人焚香叩拜,感谢土地神一年来对柳塘村田地的庇佑,祈求来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祭祀完灶王爷和土地神后,年的气氛一日浓过一日。整个柳塘村的运转节奏都围绕着年这个核心加速起来。这其中,宗族的力量得到了充分的彰显。
    里正秦德昌,同时也是村里的族长,召集了族老和各房代表,在祠堂偏厅商议年事。
    秦浩然因秦远山的缘故,得以旁观。族产账簿被恭敬地请出,上面清晰地记录着族田一年的收成、租金收入等。经过核算,今年公产颇为丰盈,足以支撑一场隆重的集体新年。
    秦德昌声音洪亮响起:“按旧例,拿出部分,购买肥猪二口、山羊一只、上等香烛纸锞若干,用于祠堂祭祖。余下的,再酌情补贴族中孤寡、贫弱之家,务必让每个秦姓子弟,都能过个像样的年!”
    秦浩然听着,心中暗叹。这宗族公产,就像一个小型的公共基金,承担着祭祀、救济等多重功能。
    它超越了单个家庭的界限,以一种强大的集体主义方式,确保着族群的整体生存和秩序。看到有族老提出具体采购清单,有人负责联系相熟的肉贩,有人安排宰杀清洗的人手,一切井井有条,效率极高。
    这种自发的组织能力,源于数百年来形成的宗法制度和乡约规范。
    很快,由族产购买的祭品被运回村里。那几口嗷嗷叫的肥猪和温顺的山羊,被暂时圈养在祠堂后的空地上,吸引了全村孩子的围观。
    宰杀的那天,几乎成了全村的盛事。经验丰富的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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