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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把豆娘安顿在打谷场边的树荫下,给她几个磨光滑的小石子玩。然后便踮着脚,费力地从大水缸里舀出晾好的凉水,倒入一个个陶罐,和小伙伴们一起提到地头。
    “大伯,喝水!”
    “哥,歇会儿吧!”
    稚嫩的声音在田埂上响起,忙碌的大人们接过水罐,咕咚咕咚牛饮一番,摸摸他的头,又继续弯腰劳作。
    秦浩然看着他们古铜色的脊背在烈日下泛着油光,心中感慨万千。这就是最原始的农耕力量,没有机械,全凭人力与天争时。
    送完水,他赶紧回到打谷场。偌大的场地铺满了金黄的稻谷,需要不时翻晒。他拿着比自己还高的大扫帚,吃力地来回走动,将厚厚的谷层推开,让阳光均匀照射。
    豆娘摇摇晃晃地跟在他后面,学着他的样子,用小树枝划拉着谷子,嘴里咿咿呀呀。而后回家垫着板凳做饭,等家里人回来吃。
    最考验人的是看场。秋日午后,太阳依旧毒辣,晒得人昏昏欲睡。但成群的麻雀总会趁机偷袭。秦浩然强打精神,眼睛死死盯着谷场,一见鸟群落下,就立刻挥舞扫帚,大声吆喝着冲过去驱赶。
    有时实在困得不行,就坐在场边,背靠着稻草垛打个小盹,但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根打鸟棍,稍有动静就会惊醒。
    在这个过程中,秦浩然也凭借前世的见识,提出了一些小建议。
    见大人们用脚翻动厚厚的谷层,既费力又效率低下,便萌生了一个念头。秦浩然寻来几根结实的树枝,用柴刀削出等距的缺口,再使唤堂哥秦禾旺找来些柔韧的藤条,将树枝并排绑紧,一头留出长柄,一个简易的搂耙便做成了。
    秦浩然拖着这新家伙在谷场里一走,厚厚的谷子被轻松地梳开、耙匀,比用脚翻快了数倍。起初族人们还觉得是娃儿瞎闹腾,可见他耙过的地方谷子铺得又薄又平,秦远山将信将疑地试了试,脸上随即露出了笑容。没多久,类似的搂耙便在族里传开,晒谷的劳累减轻了不少。
    秦远山私下对妻子陈氏感叹:“浩然这孩子,心思是细。”
    陈氏一边纳着鞋底,一边点头:“是啊,虽说有些想法怪怪的,但细琢磨,还真有点道理。就是太懂事了,懂事得让人心疼。”
    吃饭时,秦浩然依旧保持着他的习惯,粥只喝稀的,干饭尽量留给干活的大人和长身体的堂哥堂姐。
    偶尔有点荤腥,也总是先夹给豆娘和菱姑。陈氏看在眼里,总会不由分说地把好菜拨到他碗里,虎着脸说:“正长身体的时候,不吃饱怎么行!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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