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那条最大的鳝鱼和几条稍大的被陈氏留了下来:“这么大的少见,卖了可惜,咱自己尝尝鲜!剩下的让禾旺他爹赶集时带去卖了换钱!”
中午,破天荒地,饭桌上出现了一大盆浓油赤酱的红烧鳝段。
那扑鼻的肉香弥漫了整个小院,馋得小豆娘围着桌子直转悠。陈氏还给秦远山倒了一小杯自家酿的浊酒。一家人吃得欢声笑语。秦禾旺更是得意非凡,唾沫横飞地讲述着他如何英明神武地找到下笼地点、如何与鳝鱼精搏斗(其实只是提了下笼子)的过程,仿佛所有的功劳都是他一个人的。
秦浩然只是安静地吃着饭,听着堂哥吹牛逼。
下午,秦禾旺因为吹牛太过,被秦远山一把拎去堆肥场帮忙干活,“省得你闲得浑身力气没处使!”秦浩然想了想,也跟了上去。
倒不是怕干活,而是想亲眼看看这个时代的农民是如何堆肥的,前世的知识里,也有关于有机肥料的内容。
还没走到村头的堆肥场,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沤烂腐臭就扑面而来!那味道霸道无比,直冲天灵盖,熏得人眼睛发酸,胃里翻江倒海。
秦浩然差点把中午吃的红烧鳝段全吐出来,小脸瞬间煞白,赶紧用袖子捂住口鼻。
好家伙!这就是古代版的生化武器吗?
只见一片空地上,堆着好几个巨大的、圆锥形的肥堆,差不多有一丈来高(约三米多)。肥堆主要是由割下来的田埂杂草、豆秆、麦秸等绿肥,混合着从河里挖上来黑乎乎的、粘稠的河泥,还有些明显是人粪尿的污物搅拌在一起。
时值盛夏,温度高,微生物活动剧烈,散发出惊人浓烈的臭气。因为夏季多雨,肥堆周围还挖了浅沟排水,防止养分流失。
秦远山和几个族人正赤着膊,拿着长长的木叉,费力地翻动着这些肥堆,让它们发酵得更均匀。他们似乎早已习惯了这味道,脸上毫无异色,还在大声说笑着。
秦禾旺一开始也被熏得龇牙咧嘴,但很快就被别的东西吸引了注意力。他丢下木叉,跑到肥堆边缘那些相对干燥些的地方,兴奋地叫起来:“浩然!快来看!好多地龙(蚯蚓)!又大又肥!”
果然,在那些腐殖质丰富的地方,密密麻麻地爬着无数肥硕的蚯蚓,比他们昨天用淘米水引来的还要多、还要大!
秦禾旺像发现了宝藏,也顾不上臭了,徒手就去抓,很快就抓了一把,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