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奏若送到御前,会是什么结果?"
    左都御史掌都察院,总领天下监察御史,其所上密奏,权重非同寻常。
    一旦疏入御前,经勘核实,便是革职、逮下诏狱、追比赃银,重则论死的结局。
    真要坐实,莫说总兵的权位,便是世代承袭的侯爵世爵,连同阖家身家,皆要倾覆于此疏之中。
    足见都察院并非临时起意搜罗罪证,暗访查勘已是经年累月,而他身居漕运重地,竟全然未有半分察觉。
    这些年来,自己坐镇漕河,总领漕军,自觉在江北地面势压一方,诸事皆可周旋摆布。却不曾想,朝中利刃早已经悬于颈侧,不过是隐忍未发,迟迟未曾落下罢了。
    顾承勋方才那点强撑的镇定,此刻已经荡然无存,站起身行礼道:
    "大人,承勋糊涂。这些年,确实做了些对不住朝廷,对不住漕务的事。还请大人…指点迷津。"
    这一揖,便是低头了。一旦低头,便再没有回头的余地。
    "侯爷,你我同领漕事,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些旧账,翻出来对谁都没有好处。
    只是,漕务积弊已深,朝廷要的是漕粮畅通,不是追赃论死。侯爷若能以漕务为重,与本部院同心协力,这封密奏,便永远到不了御前。"
    顾承勋抬起头来,目光落回秦浩然脸上,心里头暗暗骂了一句,这帮文官,面上跟你称兄道弟,背地里拿笔杆子当刀使,连砍人都不见血。
    看着手无缚鸡之力,可论起使阴招,十个武将绑一块儿也玩不过他们一个。
    顾承勋在心里骂了一串祖宗十八代,可骂归骂,那封密奏摆在这里。
    也只能咬着牙,把涌到嗓子眼的火气硬生生咽了回去。
    勋再次拉下脸面躬身道:"承勋…愿听大人调遣。"
    “侯爷且坐。你我之间,无须这般局促。今日将此疏展与侯爷过目,便是尚有商量的余地。
    本官初至淮上,风土民情一概生疏,正需侯爷这般久历漕务的老臣,帮着稳住局面,梳理漕运积弊。倘若侯爷这边出了变故,这江北漕镇,本官又去倚仗何人?”
    “大人放心。自此往后,末将一身,悉听大人调遣。但凡有所差遣,末将万死不敢推辞!”
    秦浩然上前伸手,亲手将他搀扶起来:“侯爷快快请起。何必如此。你我同镇淮安,共理漕务,本就是同僚。
    既为同僚,便是自己人,理当彼此扶持,互为臂助。往日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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