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三抬手就是一巴掌,不重,却响。
“刚进门就要水,你当串亲戚来了?”
黑痣伪军脸一歪,眼里涌出一股怨,可很快又压下去:“爷,问啥我说,先给口水,我嗓子冻住了。”
许青看了白菊一眼。
白菊不情愿地把半碗冷水递过去:“只能抿一口。”
韩三捏着那人的下巴,把碗沿凑过去。黑痣伪军刚沾到水就想猛喝,韩三手一撤,水洒了他一胸口。
“说了抿。”
那人被冷水激得一哆嗦,牙齿磕得响:“我说,我真说。”
陈宇这才开口:“谁派你们来的?”
黑痣伪军眼珠子转了一下:“我们……我们就是搜山的。”
韩三伸手去抓他耳朵:“搜山谁带队?”
“太君,太君带的!”
“哪个太君?”
“我、我不知道名儿。”
韩三刀尖一抬,抵在他耳根后头:“不知道名儿,总知道长什么样。”
黑痣伪军喉结滚了滚:“矮个,黄脸,嘴上有一撮胡子,眼睛小。他们叫他……叫他松、松井曹长。”
猴子在旁边低声道:“我昨晚摸的那个鬼子不是小胡子。”
陈宇看向黑痣伪军:“昨晚摸后崖的三个,是你们一伙?”
黑痣伪军忙点头,又立刻摇头:“是一伙,不是一队。他们是夜里探路的,我们天亮才撒开。”
“探什么路?”
“找……找黑石砬子。”
大柱没忍住:“你们咋知道这名儿?”
韩三扭头:“没问你。”
大柱缩了缩脖子。
许青蹲下,声音比韩三平得多:“谁告诉你们黑石砬子的?”
黑痣伪军嘴唇动了动:“这……这我真不知道。我们是底下跑腿的,哪知道上头咋来的消息。”
周胜忽然道:“你们手里的图哪来的?”
黑痣伪军眼神一闪。
这一闪没逃过陈宇的眼睛。
陈宇走近一步:“图谁画的?”
“不是我画的。”黑痣伪军急道,“我哪会画这个?是队里发的。”
“谁发的?”
“翻译官。”
“哪个翻译官?”
“姓刘,刘翻译。”
韩三冷笑:“又冒出个刘翻译。”
猴子挠了挠下巴:“听口音,他像北边来的,不是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