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同时,林山的枪响了。
砰!
最前面的一个日军军曹刚转头张嘴,额头上就炸开一团血,仰面摔进雪里。
铁子第二枪紧跟着到,直接打在一名正扑向障碍的机枪副射手脖子上。那人往后一仰,弹箱脱手滚下石缝。
“打!”林山的低喝这才压着风传出来。
大柱的歪把子骤然咆哮起来。
哒哒哒哒!
不是长扫,是陈宇之前反复强调的短点。第一串子弹直接掐向中段机枪组,两个抬机枪的日军连枪都没来得及架就被打翻一个,另一个扑向石边,却被老马一枪钉在腿上,惨叫着滚倒。
陈宇几乎同时扣动扳机,子弹穿过乱开的白气,正打在那名挎刀军官身侧一个传令兵胸口。军官猛地缩身,军刀出鞘半截,厉声大喊日语。
坳里一下炸了。
可这一炸,并不是鬼子事先预料到的那种“前方有伏”,而是队伍已经被堵死在最窄处后,前后失衡的乱。
前头爬犁卡住,后头还在惯性往里挤。骡子受惊,嘶叫着乱蹬,尾部护卫根本看不清前面出了什么事,只能本能地往两侧贴。工兵抱着工具找掩护,可夹狼坳太窄,根本没有地方展开。
外口高点上,小鹿终于听到第一枪,整个人像被火烫了一下。
“打!”杏儿低声喝道。
小鹿立刻探出枪口,一枪就打在坳外那组警戒日军最前面的一个肩头。那人被打得一个趔趄,刚要举枪找方向,石头的第二枪已经把他旁边的伪军放倒。杏儿不贪,一枪后立刻换位,小鹿也强压着想多补两枪的冲动,抱枪滚向旁边预先挖好的浅窝。
后头警戒组大惊,立刻朝高点还击,子弹打得雪坡直冒白烟。可他们看不清人,只知道后头也有伏兵,想往里支援又怕被截,顿时也被钉在了口外。
夹狼坳里,鬼子大队终于反应过来。
有人在大喊“前方伏兵”,有人试图拖开倒木,有人往两侧石壁上爬,想抢高点。那名挎刀军官显然不是庸手,他没有立刻往前冲,而是猛地挥刀,命令中后段先散开、机枪就地压制第二道石窝。
陈宇一看他手势就知道不好,低声喝道:“大柱,换点位!”
大柱刚打完第二串短点,正压得兴起,听见这一声几乎是本能往后缩。下一瞬,对面至少三支三八大盖和一挺刚架起半边的轻机枪就同时扫向他刚才的位置。石屑和雪粉炸起来,原先架枪那块雪沿一下被削塌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