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二厨几人气得鼻子冒烟——他们只是厨子,学徒的契书自然在周掌柜那里。
小骆和冯二这么说,分明就是不想走。
害他们白高兴一场。
冯二说得笃定,小骆在一旁一本正经地跟着点头,仿佛自己真的已经学会了三道菜。
然而,他心里清楚,在后厨,除了冯师傅会教他基本功,其余根本没有任何机会学做菜。
光是每天的备料洗碗打杂,就要干八个时辰往上。
人都要累死了,哪里学到了什么拿手好菜?
杨二厨比小骆更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气过之后,杨二厨便不肯放过这个机会,非要将冯二和小骆赶出四海楼。
“你说他会了他就会了?翟师傅还没发话呢,轮得到你发话?”
冯二没吭声,这事儿的确轮不到他说话。
当然,也是因为小骆现在确实也不会什么菜。
说白了,厨房里的油盐酱醋乃至锅碗瓢盆、柴火灶台,都不是学徒能够随意取用的。
小骆根本就没机会练习,是真不会。
但是冯二心里已经下定决心了,要教小骆做菜。
如果说他之前只是在一片灰雾之中小心翼翼地守着自己手心里的小小蜡烛,担心烛光背灰雾吞噬,更不能确认灰雾之外是否有光亮……但现在,他已经知道了,灰雾之外,就是更广阔的天地和光明。
山庄上的大师傅岳师傅说了,只要他想学,她就能教。
岳师傅说了:“你从你师傅那儿学了九成,回头你又只传你的九成给徒弟,便只剩八成,徒弟传给徒孙又只剩七成……个个都这样,咱们还能有好饭好菜吃吗?”
岳师傅说:“你瞧瞧庄主多会吃!我昨儿烤了鸡蛋糕,她今儿就让我把那什么蓝色的梅子同冰糖一起熬成酱,填进鸡蛋糕里头,就变成夹心馅儿的鸡蛋糕,三妞他们几个爱得不得了!”
“还有还有,喝不完的牛乳代替水,同面和鸡蛋一起和,又是另一个味道。”
“不光这样,庄主还让用酸奶汁子和面呢!吃起来风味又不同!”
“你当这是为啥,你当庄主怎么那样有本事?因为人家会吃肯学肯指点啊!”
胖婶振振有词:“个个都藏一手,你不会我不会的,山庄还怎么做大做强?庄主还怎么挣钱?我们还怎么有好差事?还怎么每次来山庄都连吃带拿的?”
胖婶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