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头、千眼、千足,每一个头都在思考,每一只眼都在注视,每一只足都踏在一个可能的维度上。
下一刻,
余麟抬起右手,并拢食中二指,沿着原人胸口的正中线,从上往下缓缓划下。
没有血和伤口。
原人的身体从中间裂开了一道缝,不像是被外力撕开,更像是这道缝本来就在那里,只是余麟帮它找到了自己。
裂缝从喉咙向下延伸,经过胸口,经过腹部,一直延伸到最下方。
原人的身体开始分化。
从他的头颅中飞出了婆罗门。
从祂的“智慧”中析出的。
婆罗门的四张面孔分别朝向东西南北,手中捧着吠陀经卷,嘴里念着创世的音节。
他们悬浮在原人的头顶上方,光芒从他们的身上洒落,照亮了尚未成形的天穹。
从他的双臂和肩膀中飞出了刹帝利。
双臂粗壮,肩膀宽阔,一手持剑,一手握盾。
他们的气息凌厉,像铁与火,站在原人的左右两侧,护卫着那四张面孔的婆罗门。
从他的双腿和大腿中飞出了吠舍。
他们数量很多多,比婆罗门和刹帝利加起来还要多出数十、数百倍!
有的手持犁杖,有的握着算筹,有的捧着谷物,有的牵着牲畜。
他们站在原人的下半身两侧,脚下的土地开始变得肥沃。
从他的双足和脚底中沉下了首陀罗。
他们不像前三种那样“飞出来”,而是沉降下去,像泥沙沉入水底。
他们沉默,没有光芒,没有兵器,没有吠陀,只有一双双粗糙的手和一颗颗沉默的心。
落在大地的最底层,托起了上面的一切。
自此。
后世闻名的种姓制度结构就这么诞生了,只不过,这时候诞生的四类,和后世那些强加名头的其实没什么关系罢了。
“继续。”
余麟没有停手。
他的指尖还按在原人的胸口,继续向下划。
原人的身体继续分化。
从祂的心中飞出了月亮。
心是柔软的,月亮也是柔软的。
月光洒下来,落在婆罗门的经卷上,落在刹帝利的剑刃上,落在吠舍的谷物上,落在首陀罗的肩膀上。
月光没有温度,但它让所有的轮廓都变得清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