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点点头,继续往上爬。
等余麟下到山脚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时分。
太阳当空挂着,有点晒了,游客们大多躲进了阴凉的地方。
山脚下的广场上摆着几个遮阳伞,伞下坐着卖冰棍的小贩和歇脚的游客。
旅游大巴还停在停车场上,司机把座椅放倒,盖着帽子睡觉。
余麟顺着马路走出景区,打了一辆车,回到了城市里。
城市的温度比山上高了许多,空气里弥漫着汽车尾气和路边烧烤摊的油烟味。
余麟沿着街边走,目光在两侧的店铺间扫来扫去。
他在一家餐馆门口停下来。
餐馆不大,门面装修得朴素,门口摆着两块黑板,上面用粉笔写着今日推荐。
透过玻璃门能看见里面坐了七八桌客人,大部分是周围上班的白领和附近的居民。
空气里飘着饭菜的香味,不是那种浓烈的工业调料味,是正经炒菜炝锅的香气。
余麟推门进去,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老板娘从柜台后面走出来,四五十岁,头发盘在脑后,围着一条碎花围裙,手里拿着笔和本子。
她走到桌边,把本子翻开,笔尖点在纸面上,问余麟吃点什么。
余麟点了三个菜一碗汤一碗米饭,老板娘刷刷刷记下来,转身进了厨房。
厨房里传来灶火点燃的声音和锅铲碰撞铁锅的声响,油烟从厨房的门缝里飘出来,混进大堂里。
余麟靠在椅背上,拿出手机随便翻了几条新闻。
等菜的工夫,餐馆的门被推开了。
一股混合着檀香、孜然和某种说不清的香料气味从门口涌进来,浓烈得像一堵墙。
坐在门口那桌的两个白领皱了皱眉头,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余麟抬起头。
进来的是一个印度男人,四十岁左右,皮肤棕黑,面容轮廓深邃,眉毛浓密,眼睛很大,睫毛长。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库尔塔长衫,布料是亚麻的,衣摆垂到膝盖,领口和袖口绣着金色的花纹。
下身穿着一条窄脚裤,脚上踩着一双棕色的皮凉鞋。
脖子上挂着一条花环,颜色还在,红的黄的橙的,衬着他的棕黑皮肤格外鲜艳。
他的头发乌黑发亮,梳得整整齐齐,从左往右分了界线。
额头上点着一个红点,红点正中央有一道竖着的金色细线。
他的视线在餐馆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