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理智猛然间回笼,想起了这些绝不能被青年所看见的东西。
现在有自己的身体阻挡着东西坠下床沿,而一旦涂完修复药剂,他就不能再僵硬保持着这个坐姿,否则,定然会引发青年的疑虑。
凌千阳的肌肉僵硬紧绷着,精神仿佛已经因为那诡异坐姿、和随时可能落下的物件,而来到了临界线。
唯一的转机可能性,就是他尚且自由的双手。
近旁。
阙逐正握着一支新拆的纤细棉棒,自透明药管中拧出白色凝胶,垂下眸,预备要将那最后的区域涂抹均匀。
一截手腕,阻拦在了他的身前。
只触及了银发Alpha的肩膀,便不再用力。
面前新任室友幽黑冷沉的眸子牢牢注视着这一边,其中,似有看不分明的涌动情绪。
牙齿趁势松开了,衣摆垂落。
那个人的话音微微沙哑,却如同笔直撞进了阙逐的耳畔,让人生不出丝毫反抗的念头:
“足够了……剩下的,还有你的右手腕。”
银发Alpha慢慢睁大了双眼,下意识想用袖子藏住自己的右手腕,就算是方才涂修复药剂的时候,他也专门用了另一只手。
并非是有什么特别的缘故,不过因为自己是身上容易留下红痕的体质,便让新室友再次回想起当初的意外,着实有些太羞耻了。
他不想令对方太过在意,况且,未来两人还会有相当长久的相交……
阙逐握着新拆的雪白纤细棉棒,指尖紧了又松,左右摇摆着,将唇瓣咬出一点涩红来,低头盯着还挤出未用的那部分凝胶。
最终,银发Alpha支支吾吾地道:
“那我自己涂就好了,谢谢你。”
这种专用的修复药剂在涂抹上后,只要不是深重的伤口,立刻便会被吸收,而起效也在半小时内,非常方便。
凌千阳的神情微凝,黑沉眸子注视着那一抹明艳色泽,触碰着青年肩膀的掌心仿佛被灼烫到了,不自觉收紧。
他乍然回过神来,飞快松开了那只手,不动声色地将那些糟糕物件趁势藏进被褥深处。
塑胶包装摩擦着发出极轻的一点响动。
暖棕色短发身影稍许偏开视线,似是不敢再紧盯着Alpha,恢复了正常的身体坐姿,轻轻开口道:
“不,这本就是我该道谢。即便是那时的意外,你也无需道歉的,这都是我自愿所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