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仓库墙边的人瞪大了圆眼睛,彻底身体僵硬成了铁块,茫然地望着虚空中某一点,久久不敢低头去看那只机能包。
最里侧的机甲舱内。
霜雪的幽冷气息已然净化不及,弥漫了整片空间。
阙逐迷迷糊糊的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候,在一片混沌的意识中,仿佛隐约有听见了外面的什么动静,试图努力聚焦双眸的视线。
然而在思绪的深处,他却明白,不论自己做了多少的准备,若是有人……那些古怪的视线、可疑冒出的东西,在现在这个节点,发现到了自己的异常状况。
那么,自己压根什么也做不了。
舱门发出不引人注意的一声解锁声,是机甲被从外面用□□打开了。
被水雾所模糊的视野中,映着机甲库内壁的荧光带,似乎有一道暖色的身影,动弹得格外迟缓,徘徊了好一会,终于靠近了机甲舱门边。
阙逐轻靠在金属舱壁上,垂下盈着水色的浅色眸子,心底的情绪越发陷下去,如同一汪沉寂幽冷的潭水。
而很近的唇边,被碰上了一道清凉的金属杯沿。
他迟了好几秒的间隙,才从水汽的弥漫中,嗅到了那是某种运动饮料的味道,贩卖机里经常能见到的品种。
近在咫尺的杯沿没有更向前灌去,只是有些犹豫地靠近了些许,便停留在了他的面前。
而阙逐终于抬眸看去,看不分明的模糊视野中,是一道站在舱门边的高挑棕红色夹克身影,一只手臂稳稳地举着金属饮料瓶,逆光看不清神情模样。
银发青年不明了对方的身份,而那瓶运动饮料也并不一定就如表面那样温和无害。
他眨着眼帘,散漫无序的念头来去,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何会慢慢松开唇。
阙逐低下头,伸出没有多少力气的双手捧住饮料瓶子,借着对方的动作,咽下一口清凉的运动饮料。
举动间,好像有碰过对方的指尖,很凉,似乎能降下些许的温度。
他没有注意到,在那一瞬,对方骤然僵硬紧绷的身躯、和强行立刻又恢复了的动作。
金属水瓶被稳当当握着,适时调整角度。
阙逐便慢吞吞喝完了一整瓶的水,乖巧得像只雪白的兔子,反应都慢了半拍,轻红的眼尾凝着那只已经空了的水瓶,又慢慢拧起眉。
水瓶却被利落取走,手中轻轻一空,舱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