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该如何解释,自从成年仪式那天之后,自己身边的人似乎都变得古怪了起来?
不论是温柔稳重的学长、同组的战斗狂队友、活泼的Alpha学弟,甚至是因为恶性事件而被送走的上任室友,对待自己的模样都有些微妙的不同。
黏腻窥探的视线,仿佛无处不在地藏在角落。
自己的机甲工具箱中,会莫名冒出来不堪入目的羞∫耻小玩具。
而更惊悚的是,阙逐发现自己失而复得的浴袍上,竟有着疑似触手的粘液与咬痕。
银发青年克制着脸颊上的发烫,挑选恰当的措辞,缓缓道:
“因为紊乱症,所以我的信息素并不稳定,这是否会给其他……人带来某些影响?还是说,这只是我多心了,胡思乱想而产生了幻觉?”
透过台灯的暖光,架着无框眼镜的医生忽而笑了起来。
年轻男人那琥珀色的眼瞳,似乎能透过镜片,看见银发青年心底的不安与害怕。
他温和地弯着眸子,用开朗快活的语气宽慰青年,摊开手道:
“呵呵,要说因为信息素过强的原因,在训练过程中让等级稍低的Alpha感到压迫,这在第一军校还比较常见。至于其他,最近外面有些风声,你刚升上二年级不久,训练压力又变大,是该调整心情,不要太多忧了。”
天色彻底降下夜幕。
当阙逐从冷白色的医学大楼离开,再回身看去,已经分辨不出那些密密麻麻的小方窗中,究竟哪扇才是刚刚校医诊室所在的方位。
这栋足有五十多层的椭圆形建筑,大部分区域不开放,四周空旷而无遮掩,只有数条长廊管道提供进出。
阙逐收拢了下机能外套领口,踏着夜色,匆匆离开这片区域。
离开医学大楼所在的空荡广场,七拐八扭,他转身没入错落的立体建筑群间,白天热闹而敞亮的巨大对战馆内,都蒙着浓重的影子。
军校生的门禁和作息严格,入夜之后就不被允许离开宿舍楼,除非特殊情形。
阙逐便是从安医生那里,取得了临时通行的部分权限。
他从手腕上转过自己的身份铭牌,注入一缕精神力,按在了升降梯识别仪上方。
微弱的莹光亮起,通向军校内圈建筑的升降梯被启动,银发青年登上足以承载机甲的大型升降梯,目光无意识地盯着窗外的夜色。
不知是不是错觉,在升降梯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