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就是试探才故作无礼,若是皇上怒了,便可知晓,皇上对他不再如同往日亲近,若是皇上忍了,也未必能证明二人亲密无间,只能说朝局还需要他年羹尧。
可现下皇上的确发怒,但要说生疏好像……也不对?
总归是皇帝亲口下令,年羹尧也不好硬顶着,况且又是自家亲妹子,便躬身请罪道:“臣失礼,华贵妃娘娘恕罪。”
年世兰松口气,心头仍有几分嗔怒,刚要说哥哥两句,又听身旁皇上叹道:“世兰在宫中时常挂念你,生怕你在战场上出事,前些日朕同她说你要回来,便日日盼着,可你一回来就惹她担忧,要你道歉又这样生硬,兄妹之间怎得就论上君臣了,亲亲热热的说句‘是哥哥错了’不就过去了,谁还真为这个难为你不成?”
威风凛凛的年大将军越听越糊涂,实在听不出皇上是不是在怪罪于他?
真要说,好像就是一家人之间随口抱怨?
倒比以前礼贤下士百般容忍那样不知真实多少。
年世兰听了却有不同的感触,原本还是怕哥哥触怒皇上的心情占据上风,这会儿也之下委屈了:“哥哥也是,一进来就做那怪样,又说那怪话,皇上讲你两句竟还闹起脾气来。”
她将筷儿往桌上一搁,赌气道:“还吃什么饭,气都气饱了。”
皇帝又是幽幽一声叹,也不理会那满头雾水的年羹尧,只去哄华贵妃:“想来也是你哥哥在战场上直来直去久了,若气得狠了,骂你哥哥两句就是,哪能不吃饭,饿又饿不到你哥哥身上,还不只有你自己难受。”
年世兰撇着头:“谁在乎!”
“朕在乎。”
皇帝与她夹了一块鹌鹑,乃是华贵妃素日喜欢的珍珠海米煨鹌鹑,说道:“填个肚子。晚间朕去翊坤宫用菜,加一道凤尾鱼翅,朕陪着你吃。”
年羹尧被晾在下边儿,心情竟也不差,肉眼可见的,皇上与贵妃感情浓甜如蜜,怪道他今日应付不来皇上,原来是真的在拉家常。
也是,这贵妃可是妹妹争气,自己升上去的。
他越想越欣喜,本就被皇帝哄得有七分相信皇帝拿他当大舅子看待,这会儿更是信了九成九。
瞧着皇上终于哄得妹妹重展笑颜,年羹尧这才重新说道:“妹妹,好了,你别闹脾气了,是哥哥错了还不成吗?”
原被皇帝哄得高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