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熟悉的场景”,年世兰有几分恍惚地感叹道:“这一次的皇帝不再是本宫的夫君而是本宫的儿子了。”
白梦一言不发,只是递过去帕子,让她擦擦泪水。
第二世,也许是因为年家有了一个皇子,而先帝时期的九子夺嫡又闹得十分凶险,年羹尧比起第一世来说小心谨慎了不少。
年世兰本以为当上太后之后,怎么都该是好日子了,虽然为着皇上哭了一阵子,但也是在宣泄这些年的压力。
谁知道好景不长,与她血脉相连的两个人,她深爱的男人,就这样将彼此恨入骨髓,全然不顾及她看了是何等的心痛难当。
帕子湿透了,华妃抹去眼角仍在不停往外渗出的泪水。
她是这三个男人之间的桥梁。
可当大局已定,没有人在乎桥梁是不是高兴。
皇上与她的兄长年羹尧正是因为有她的存在,两个如此脾性的人才能有相互信任的合作。
而她的儿子,登上皇位的路能够这样顺遂,华妃不谦虚地说一句,她的功劳不可谓不大。
甚至在最后都面临着要被去母留子的风险。
不过最后因为年羹尧还在,她这个太后能用来牵制年羹尧,才被留下了的。
但她的兄长年羹尧,愿意送珍宝给她,愿意疼爱妹妹,但唯独不会听妹妹的话。
哪怕妹妹才是皇帝的枕边人,皇帝的生母,但她的忠告,年羹尧也不觉得有必要去听。
就好像第一世的时候她让兄长对皇上还是要恭敬些,不可用苏培盛这个皇上专属大太监给自己布菜,可又怎样,兄长难道听了吗?
没有的,她的意见不重要。
他是如此自傲,对谁都是如此。
只要他一日性子不改,那么不管坐在皇位上的是谁,都不会有什么好结局的。
繁花似锦,说没有也就没有了。
年世兰夹在儿子与兄长之间,左右为难。
已经当上皇帝的儿子嫌她太向着娘家人,质问她是不是要要把皇位分半个给她哥哥,她这个额娘才算满意,生恩才算是还完了。
后来,母子俩只剩下一句冷冰冰的后宫不得干政。
华妃没有想过,原来自己和孩子的关系并不比皇上和太后要更好。
年羹尧也抱怨,对她这个母亲抱怨她的儿子不记得恩情,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