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云氏竟然一丁点也不曾透露给他。
甄远道心有不快,但还是先找到了浣碧,感慨当年的不得已:“看着你过得好,为父也安心不少,要不是你母亲的身份……唉,这些年实在是委屈了你。”
浣碧眸中含泪,这些年,父亲总是在无人的时候关怀她,她都是记得的。
她哽咽道:“爹爹的难处,浣碧明白。”
犹豫片刻,她又问道:“长姐与、与夫人是已经知道浣碧也是爹的女儿了吗?”
甄远道点点头,面上尽是慈和,嘱咐道:“你与嬛儿一起长大,从今往后要守望相助才好。”
浣碧随意应下,她现在关注的是别的,咬了半天下唇后终于鼓起勇气问道:“既然女儿的身份已经明了,那娘的牌位……”
是不是可以放进甄家的祠堂了。
甄远道打断了浣碧,说道:“好孩子,你的心愿爹爹知道,只是你娘的身份实在是不方便啊,若是能得到皇上的允准就好了,只是……唉,这如何可能呢。”
他摇头叹息:“为父倒是可以去告知皇上真相,你娘也能有个名分,只是之后咱们一家只怕就要迎来抄家灭族的大祸了。旁的也就罢了,你娘只有你一个孩子,若要你早早亡故,为父怎么有脸去见你娘呢?”
浣碧只失落了片刻,便重新打起精神,努力想起办法:“那,那皇上怎样才会愿意放过甄家呢?”
甄远道沉思半晌,才苦笑道:“要说犯下大罪被放过的,那也就是皇子外家了,皇上也要为了皇子的颜面着想。比如当今皇上最厌恶贪腐,可三阿哥的外祖李家贪污后也还好好活着呢,只是不做官罢了。”
浣碧有些出神,喃喃道:“有个皇子外孙,不做官又如何呢。”
她央求道:“长姐不是要入宫了吗?如果长姐诞下孩儿,能否、能否帮帮我娘。”
甄远道眸中略过一丝满意,他就知道这个女儿一定会这么想的,嘴上却拒绝了:“不是爹爹不愿意帮你,可嬛儿也是我的女儿,宫中凶险非常,为父实在不能推嬛儿去冒险。”
浣碧垂下头,和从前很多年一样,对甄嬛生出了妒意。
虽说长姐这些年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对她已经够好了,可她想要的不是来自主子的恩赐,分明是同父的姐妹,她却是仆人,还要日日看着姐姐过主子的日子。
许多瞬间,羡慕都来得又快又急,久了,就演变成嫉妒沉在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