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的一点儿善心,可惜心藏在胸腔内,谁也看不清。
唯一能听见的人,高高在上,并不在乎奴才们想的什么,只在乎自己能否得到想要的结果。
吉祥不会读心,看眼色的能力也因为跟端贵人久了退化许多,毕竟唯一常来的华妃总是怒容满面,专心防御就行了,不需要揣度什么。
她扑倒在程圆脚下,哭喊道:“公公,我们贵人病重,她,她病得起不来身了。”
在养心殿前,虽然吉祥并不知道消息传来没有,也不敢再称娘娘。
【皇上听到了吗?会出来给贵人做主吗?】
自从得到读心术后,养心殿桌椅摆设的位置便有过调整,皇帝自然听到了哭喊,也听到了心声,却只是巍然不动,继续翻看手中的道经,哪怕现在没有正经事要做,他也不准备掺和进去。
皇后要打杀威棒,那就打吧。
他若是管了,皇后还算什么独一份的得宠。
皇后不是独一份的得宠,他把整个大清都放储秀宫名下做什么?
发癫吗?
若是人人都以为他只是在发癫,那还好说,可皇帝心虚啊,他的确别有目的来着,万一芸芸众生里有一二慧眼呢。
还是遮掩一番吧。
吉祥哭喊了一阵,见养心殿什么动静都没有,便也安静了下去,眼中渐渐流露出绝望来。
从前娘娘总说希望在未来,皇上厌恶年家的跋扈,总有一日不会再忍耐华妃。
年家的确失势了,华妃也的确失宠了,可娘娘说的好日子也没有到来啊。
反倒更差了,如今过得还不如华妃得宠的时候呢。
而且这次得罪的还是皇后娘娘。
吉祥失去了做戏的力气,真正哽咽起来。
就像名字一样,程圆生就一张圆团脸,讨喜又柔和,此刻只是浅浅叹息,摇了摇头。
“姑姑,您在养心殿门口喧哗,实在是有失体统,只怕是忘了规矩了,奴才带姑姑去领罚吧。”
他温温柔柔说道。
皇上的态度十分明显,他是要站在皇后娘娘这边的。
那奴才当然得体察上意,将事情办好了,方才的喧哗声他不曾阻拦,皇上也不曾在里头发怒询问。
只等吉祥将错事办完了,再接着走流程。
吉祥被拖走了。
程圆慢悠悠跟在后边,还是那张笑脸,却无端露出几分忧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