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过书的谁不知道野史才是最深入人心的,那正经史书要不是为了科考根本没人看。
华妃早在收到信之前就已经听过这个诡异的流言了,还是颂芝和周宁海你推搡我我推搡你的进来跟她说的。
她看了还不耐烦呢,以为是皇上又想出什么新鲜的好点子宠爱瑶贵妃了,结果颂芝吞吞吐吐地开口:“娘娘,宫中最近许多人说娘娘是因为大将军才得宠的呢。”
华妃顿时便站了起来。
她失宠和哥哥失势几乎是重叠的,难怪外头的人这样说,可华妃知道在哥哥失势前,皇上早就迷上瑶贵妃,不再来她这里了。
年世兰的怒容像浆糊似的挂在了脸上,她解释也不是,不解释也不是,都是些扎心的话,好像也没什么不同。
只能装出不甚在乎的模样:“本宫只当他们是在夸哥哥的军功了。”
周宁海脑袋恨不得藏进裤裆里,可方才颂芝已经开口过了,这会儿是铁了心的要当个哑巴,这下半句话只能他来说。
“娘娘”,周宁海尴尬地笑了一下:“外头是说、说您和年大将军是兄妹,定然长得很像。”
年世兰甚至没能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
她和哥哥长得像?不像啊,要是长得像,她从前也不能那么得宠。
得宠……
年世兰猛然看向周宁海,恰好将那抹尚未褪去的尴尬笑脸收入眼底。
手中的团扇不由自主地飞到了周宁海头上,年世兰气急大喊:“你这刁奴,竟敢如此折辱哥哥,我、我!”
颂芝和周宁海都没敢多看被气得团团转的华妃,只噗通跪在了地上连连磕头请罪。
还是华妃自己停了下来,冷笑道:“也是本宫最近宽纵了他们,宫中才传出这样荒谬的流言,但凡是参与过传谣的,都给本宫送进慎刑司去!本宫就不去杀不住这股子不正之风!”
因着皇帝也的确不愿意自己挂着这个流言,敬嫔便也十分配合华妃,流言很快就消失了个一干二净。
唯一的后遗症就是,从前皇帝是看年羹尧那张桀骜不驯的脸不顺眼,现在皇帝光是想起那张脸都觉得恶心。
当然,这都是因为将领还够用的缘故。
可华妃收到信之后,却犯了难。
流言的源头啊……
经过她的不懈努力,查出来源头很有可能就是那天瑶贵妃的放声大喊:
“亮工狐媚!亮工狐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