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太后还是认为他这个做兄长的对弟弟太过严苛。
【……老四……】
听着皇帝那带着笑的话语,乌雅成璧几乎失去了辩解的能力,但她终究没有彻底倒下,解释道:“乌拉那拉氏是哀家的表侄女,从前被她蒙蔽,在你的后宫中,哀家难免偏心她,如今知道了真相,自然没有继续容忍她的道理。”
而从前的容忍,当然是因为什么都不知道的缘故,不管皇帝信不信,太后都要把表面上的和平维持住,哪怕是太后,和皇帝撕破脸也只会输。
皇帝倒很是认同这句话:“是啊,如今知道了真相,就没有继续容忍的道理。”
他站起身来:“多谢太后赐教。”
皇帝起身告辞。
【老四!】
即将走出门口的时候,皇帝听到了呼唤,下意识回头,却只看到太后紧闭的唇舌。
原来是心声。
也对,太后从来都叫他皇帝的。
生疏至极,是他从前一叶障目,没有看清楚。
皇帝离开了。
竹息在外头见到皇上的脸色,就知道两位主子没有谈拢,进来后看到太后灰败的脸,更是焦急起来。
这会儿瞧着是真的病了。
“太后,奴婢去请个太医回来。”
乌雅成璧摆摆手,虚弱道:“不必了,哀家歇歇就好。”
她得想法子减轻皇帝心中高涨的怒火,也许讨好瑶贵妃,会是个好法子。
竹息却忍不住问了一句:“皇后……”
乌雅成璧苦笑道:“往后不要称皇后了。”
竹息一惊,又试探道:“纯元皇后……”
也保不住皇后吗?
面对皇上坚定要做的事情,其实不管太后还是皇后,手中的筹码都是很少的,唯一能赌的就是皇帝的心软。
能用的就是皇帝对太后的孺慕之情和对纯元的爱慕之心。
主仆俩互相扶持了几十年,太后和竹息想的是差不多的。
只是……母子之情一朝沦丧,从今往后都不必提了。
至于纯元,乌雅成璧咳嗽了两声,她只看皇帝的表现,就知道哪怕是在纯元刚刚去世,皇帝对纯元的感情最浓烈的时候,也比不过皇帝如今对贵妃的感情。
区别只在一个忍字上。
当年,皇上见了纯元,一见钟情,非卿不娶。
作为皇子贝勒,他想要,就跑去先帝理政的殿外跪着,非要娶纯元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