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把玩着摇晃的流苏,问道:“怎么,怕了?”
文鸳忙撑起身子,认真答道:“谁怕了!”
强硬一句后又胆怯起来:“只是臣妾担心皇上会后悔嘛,人人都、都不想让臣妾当这个贵妃。”
说到后面,文鸳也有些恍惚起来,又蜷缩进皇帝的怀抱,那里是她唯一的避风港。
皇帝如何感受不到这份依赖,拍了拍文鸳以示安抚,继而又冷笑道:“他们不是不想让你当这个贵妃,而是不认可朕的圣旨!”
文鸳好奇道:“所以皇上才执意要废后吗?因为皇后作为您的妻子,第一个带头不认可您的圣旨。”
皇帝低头去看她,直到将文鸳看得又心虚地埋下头去,才轻笑起来。
“是,你说的没错。”
他看出了文鸳的野心,但没有打压,只是承认了她对乌拉那拉氏的评价。
然后纠正道:“往后不可再称乌拉那拉氏为皇后,朕金口玉言,已经废了她。”
文鸳嘴角的窃喜压也压不住,只眨巴着大眼睛扮乖巧:“臣妾是想着到底还没有圣旨明文,不过臣妾会听皇上的话的。”
皇帝又笑起来:“你想做皇后吗?”
如此基础的试探文鸳当然能听懂,但她素来敢于为自己争取:“臣妾不想做乌拉那拉氏那样的皇后,臣妾想做皇上心爱的皇后,如果不是皇上心甘情愿给的后位,臣妾再想要也不会要的。”
皇帝接着问道:“即使你当了这个皇后人人都会以为朕废后是为了给你腾出位置,会在背后指指点点,也还是想做皇后吗?”
文鸳坚定地点点头:“背后指指点点也就是说不敢当面说臣妾,那臣妾又听不见,他说了也是白说的,更何况现在背后说臣妾的也不少,臣妾呀,是虱子多了不愁。”
皇帝阖眼微笑:“那么,就等等朕吧。”
等寰宇之内唯朕一人之声,朕就心甘情愿封你做这个皇后。
到时,朕的心甘情愿也会是所有人的心甘情愿。
第二日,鄂敏被叫进了紫禁城。
年节中本是不必上朝的,可皇上传唤,他自然要匆忙赶来,也就错过了达福和尹德地来访。
一无所知地来到了养心殿。
鄂敏还如以往那样行礼:“臣,参见皇上。”
皇帝笑盈盈地站起身走过来亲自扶起了他:“在朕心中,文鸳便是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