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好像没了力气,床上传来的动静渐渐停歇。
缥缈的声音也已经消失,安陵容紧紧抿着唇,她再也不想说话了,从此只当自己是个哑巴。
静得可怕的殿内只留下皇帝粗重急促的喘息声。
皇帝干瞪着眼睛,一张张相似的面孔在脑海中盘旋,甄嬛,甄玉娆,最后是纯元皇后。
——乌拉那拉柔则。
皇帝常年沉浸在迷信中的神经突然迸发出一个念头,这就是面相,天生就会找男人私通。
都是水性杨花的女人!
她们都背叛了他!
在暴怒中,皇帝失去了意识,他的身子早已经经受不起这样剧烈的情绪波动。
院判连滚带爬地回到了自己该去的位置。
离开的太监又重新出现,将龙床的尸体搬进箱子中,然后搬了出去。
从始至终,安陵容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木愣愣的。
直到第二天早晨,才出去。
作为皇后带来侍疾的妃嫔,没有人拦她,安陵容安然回到了延禧宫,叫来宝鹃全身上下来回搓了三次。
头下枕得是刻满佛经的玉枕,身上盖得是绣满佛经的被褥,身边簇拥着一堆佛像,大大小小围出了她的身形,熏的香也是在甘露寺供过的。
殿内点足了灯,亮如白昼,安陵容终于找回了一点点安全感,酝酿出些微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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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醒来后,周遭一点儿痕迹都没有留下,艰难地用手指比划了半天之后,什么也没问出来,只能以为是做了个噩梦。
只是他并不以为是噩梦,只觉得是上天示警。
宜修在承乾宫迎来了张保,他是来替皇帝要纯元皇后的东西的。
这些年,乌拉那拉柔则的遗物一直是宜修在保管,很久以前,她还会时不时拿出来晾晒,引皇上前来。
不过这一招,也已经许久不曾登场了。
那些遗物没有人的眷顾,也都已经老化,张保不以为意,只一挥手,全部都带走了。
宜修没有拦。
皇上会死在她之前,是她早就有所预料的事情,她现在要做的就是保证自己会当上太后。
唯一的太后。
掌权的太后。
皇上唯命是从的太后。
皇帝只剩下了一口气,全靠孙贵人的龙胎吊着,好在皇帝残存的理智让他没有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