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皇上时从来都尽显娇媚的杏眼折射出森冷的目光,盯着那个正在高歌的喉咙看了好一会儿才挪开。
皇上年事已高,不过还能生,阿玛凭着功劳送她进宫,还搭上了皇后的路子,送去多少好东西,为的不就是生下一个皇子嘛。
有了皇子,才有希望。
可想要皇子自然需要得宠,所以和她争宠的都该死,看在都是皇后手下的同事,瓜尔佳文鸳决定只毁了安陵容的喉咙,就不打算要她的命了。
不同于皇上的闭眼享受,宜修倒是一直注视着安陵容,就像在打量她完美的作品。
这把嗓子真是和姐姐越来越像了。
宜修余光瞥了眼祺贵人,这回她可不打算帮衬瓜尔佳文鸳坏了安陵容的嗓子。
未来还有大用呢。
安陵容终于唱完一曲,站在中央盈盈下拜:“臣妾献丑。”
皇帝终于睁开眼,叹道:“梅卿之音,绕梁三日。”
宜修也笑着夸赞:“都说如听仙乐耳暂明,梅贵人便是如此了。”
安陵容温顺地垂下头,她早已不再像从前那样胆怯,也有了大阵当前,安之若素的本事。
可听到皇后的赞许时,还是感到了几分激动。
皇后娘娘是恶毒的妻子,她是邀宠的小妾,换了身份就该转换立场,她本不该沉湎往事,在皇后娘娘身上找她期待中母亲的影子。
从此被皇后娘娘握在手心里,挣扎不得。
恶毒不是什么好词,她不该希望她的母亲变成一个会被人唾弃的人,偏偏这世道本也不允许好人过的好啊。
如果这是锦衣玉食的代价,付出良知也无妨。
母亲做不到的,她会做到,从此以后,她们母女都是好日子,再也不必卑躬屈膝。
不管心中如何百转千回,安陵容只是下拜谢恩后坐回祺贵人身边。
对上瓜尔佳文鸳憎妒的眼睛,露出一抹清淡的笑容。
如今,再也没人能不把她放在眼里了,即使都是怨恨,嫉妒,也无妨。
都无妨。
宫中如今三个贵人,最先入宫的富察仪欣反而沦落到了最后登场,在前面的祺贵人和梅贵人的光芒下,平平无奇的筝音根本先不掀不起什么风浪。
皇帝只是轻微颔首,并没有做出其他表示。
富察贵人对宜修来说,是个没用的人,自然不会硬要抬举,便只轻飘飘地说道:“不错。”
不过也就是没有出错罢了。
帝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