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嫔本就重的肩膀又加了个担子,实在是撑不住了,宜修便接过了端嫔的身后事。
怎么简便怎么来,谁都没有提出异议,紫禁城中的人明白里头的道理,没人反对,那就是同意,对着端嫔的丧事也越发敷衍起来。
宜修似模似样站在齐月宾灵前,给她上了最后一炷香。
【好走。】
便头也不回的离去。
宫中人人噤若寒蝉,皇帝心里头也不痛快。
早朝上,甄远道还是顶着一张木头脸,在其他臣子遵循皇帝口令,痛斥年羹尧党羽汪景祺的时候顾左右而言他,展示自己的文人风骨。
皇帝终于如瓜尔佳鄂敏所愿,大怒!
什么东西竟敢给他看脸色!甄远道不过是靠着莞嫔的裙带关系爬起来的外戚佞臣一流,演什么傲骨铮铮,若能够一头碰死在金銮殿上,皇帝还能为他的勇气喝彩一回。
靠着女儿官位都拿了,竟敢弄出这副做派来。
甄远道也当了许多年臣子了,难道不知道吏部尚书是什么意思?
吏部尚书不听话的皇帝,算什么皇帝?!
甄远道当即被下了大狱。
又有一个女人跪在养心殿外头开始替自己的母族求情,只是甄嬛也没想到,她才刚为年世兰唏嘘没多久,一样的祸事就轮到了自家头上。
苏培盛守在养心殿门口,踟蹰片刻,看在莞嫔那张脸和槿汐份上,还是过去提醒道:“莞嫔娘娘,如今皇上正在气头上,您实在不该来呀。”
不来,岂不是不孝之人,甄嬛心中有数,来则必然会触怒皇上,可留在储秀宫什么都不做,也不是一件正确的事。
她朝着苏培盛微微摇头,跪在地上,哀戚道:“皇上,臣妾自知有罪,但还请皇上息怒,不要为臣妾的父亲伤了身子。”
苏培盛见劝不住,便进殿给皇上奉茶了,正好也看看皇上的态度,他才好做下一步打算。
甄嬛的求情和年世兰的求情自然是不同的,她知道,不能直接请求皇上原谅父亲,反而要站在皇上那边考虑问题,这样才有被宽恕的可能。
但皇帝最愤怒的就是莞嫔将前朝年家之事告诉了曹答应,这不就是赤裸裸的内外勾结,与年世兰和年羹尧互通有无有什么区别。
大不了一个是用来害人性命的,一个是用来买卖官位的,还不都是无视宫禁传递消息!
甄嬛的婉转求饶,自然是没有见效,皇帝的心冷硬起来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