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说越小声,中气不足的模样。
曹琴默摇了摇头,说道:“她在我怀温宜,生温宜的时候帮了一把,我一辈子都感激不尽,只是后来年答应行事越发疯魔,害了其他宫嫔不说,还把手伸向了六阿哥,温宜养在公主所,我也只能仗着她的势才压得住嬷嬷们,帮着她做下不少坏事,最后却背叛主子,如今成了答应,都是我的报应到了。”
胸腔中的心砰砰跳得快急了,这是莞嫔帮着想出来的措辞,既能说明自己只是从犯,还是个爱子的母亲,而且也诚恳认错了。
曹琴默得意于自己的聪明才智,可若说争宠,摸皇上的心思,也是服气莞嫔的。
只看这说辞管用不管用吧。
音袖不服道:“小主只是迫不得已才为年答应出主意的,不然那些莞嫔娘娘,沈答应之类和小主又有什么过节?而且告发年答应也只是想将功补过,留住位分照顾公主罢了。”
曹琴默深吸口气,垂泪道:“是啊,若养母和生母都不成了,温宜能有什么好日子呢,可惜,都是我这个做额娘的没用,还是成了答应。若非莞嫔娘娘不计前嫌,温宜长大后怎么和六阿哥相处呢,她毕竟只是个公主,得罪了阿哥,唉……”
她喃喃道:“终归是我无能。”
皇上走了吗?怎么一直没有动静?还是仍然在听呢?
曹琴默不知道,只能继续演下去:“如今什么都过去了,你去想法子去给年答应送些缺不得的东西。”
音袖也跟着抹泪,说道:“小主,您这些日子跟在端嫔娘娘身边为年答应周旋,实在是辛苦,奴婢也为您委屈。”
曹琴默露出点儿笑来,说道:“只当是赎罪罢了。”
皇帝又抬起了手,太监们脸憋得通红,一个用力,无声无息地抬着御辇离开了。
身后的一长串奴才也低垂着头不曾发出半点动静。
只有枝影摇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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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修看着敬事房记档上的启祥宫答应曹氏,哑然失笑:“算她争气。”
好大一出戏,宜修自然也是关注着的,不论皇帝相不相信曹琴默,但只要皇帝想借着曹琴默的手改善年世兰的处境,曹琴默就可以得偿所愿。
至于改善之后,有曹琴默这个从前和年世兰走得最近的人在,等一切平息,有曹琴默出口求情,说说温宜承了年世兰多少恩情,年世兰自然还能东山再起。
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