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眉庄下意识上前了一步,很快又停下脚步,只垂着头面朝皇后不动了,用眼角去看跪在地上的温实初,心中说也说不出的苦涩。
除了温实初,她谁都不信,更不许其他太医诊脉,如今自然也是没有什么替罪羊可以推出来,只能看着温实初被皇后问责。
好一对苦命鸳鸯,无人抬头,宜修光明正大露出微笑,吐出来的话语却还是那样端庄:“罢了,临阵换将乃是大忌,本宫便饶你这一回,若沈答应出了什么差错,本宫唯你是问。”
温实初叩首许诺:“微臣自当竭尽全力,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沈眉庄努力忍住哽咽,便开始为温实初求情:“皇后娘娘,臣妾落水后便一直是温太医照料臣妾,之前莞贵人临产,生完又要做月子,臣妾亦是有孕不满三月,温太医要兼顾两头,实在是劳苦功高。”
宜修点点头,也不再为难他们,一个个的都粗心得很,分明怀的是鬼胎,还不知道小心点,非要她一次次的从旁提醒,心惊胆战了才能懂事点儿。
她说道:“莞贵人出了月子,往后温太医便先顾着沈答应,若再出什么岔子,太医院也不是没有革职流放的先例。”
沈眉庄脸色煞白,她是一定会“早产”的,这可怎么好,不等她多说,剪秋便下来领着他们俩出了桃花坞。
宜修独自一人端坐着将一个个空荡荡的座椅看过去,忽而笑起来。
若不是轻轻一动嘴,就能牵动宫嫔的心肠,引人喜,引人悲,她又怎么称得上是后宫之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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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因为安陵容的提前得宠,分走了富察贵人本就稀薄的宠爱,她至今不曾有孕,看着皇上在华妃,莞贵人,梅常在之间团团转的样子,往后只怕也难了。
宜修盘腿坐在榻上,已经换上了寝衣,手中拿着一封信。
方家送来了不少东西,只怕是看着自家姑娘一年大过一年,和她同一批进宫的秀女有孩子的有孩子,得宠的得宠,甚至再过一年也该再次选秀了,便急了。
剪秋在旁奉茶,说道:“淳常在入宫后先是入住了碎玉轩,之后也搬迁了好几次,都没有怨言,还是乐呵呵的。”
宜修沉吟道:“是啊,是个乖巧的孩子。”
她一笑,说道:“皇上身边伺候的人还是少了些,那便接她来圆明园吧。”
皇上要迷惑年家,最近莞贵人和梅常在联手,也遮掩不住华妃的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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