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是饽饽,甜口咸口都是有的。
不过那是不得宠的妾室们,轮到宁瑞居,别说是四爷今儿在这里,就算是四爷今儿不在,也不会那么单调。
汤粥点心,小菜卤货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今日运动格外多的四阿哥早就饿了,李静言也习惯这个点儿用饭,期待地看着四阿哥,等他先动筷子。
胤禛双手撑在膝盖上,还在止不住的颤抖,要是拿起筷子,只怕是更显眼了。
他拒绝这种情况的发生。
弘时就不说了,话还讲不清了,李静言真是什么话都会往外说,也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四阿哥考量半晌,认为饿一餐也不会怎样,他小时候得病那会儿也总是饿,都习惯了。
便嘴硬道:“我不饿,你们吃吧。”
他的肚子发出“咕——”的一声。
很轻,除了他自己没人听见。
苏培盛还站在他身后进行劝说:“贝勒爷,您好歹吃一口吧,要不然福晋怪罪下来……”
换了在别人房中,他还没那么担心,福晋也不会故意来为难他这个阿哥身边贴身伺候的太监,对着伺候的妾室问责也就能表现自己的尽职尽责了。
但李侧福晋不同,府上默认她只需要享福,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
哪怕你责备她的内容其实在外头是对的,在府上也是你在刁难她。
要苏培盛说,他这辈子还没见过比李侧福晋更好的命呢。
福晋的日子都没她来的好过。
四阿哥本来就饿得烧心,全靠面子撑着,苏培盛还在那里“嗡嗡嗡嗡”的,他一下就不痛快了,呵斥道:“我倒不知道了,原来你是福晋的奴才不成?”
苏培盛咣当一下跪在地上,苦着脸熟练地表忠心外加装可怜。
四阿哥也明白自己这是迁怒,只是不耐烦地让他站起来了,然后瞪着大快朵颐的李静言。
早在四阿哥说自己不饿之后,李静言就开动了。
夹一筷子春日鲜菜,送进嘴里嚼嚼嚼,许久没吃到这么嫩的了,好吃,再来一筷子。
四阿哥的视线跟着那筷子的运动曲线游走,默默咽了下口水。
要忍耐。
舀一勺子鱼羹,里面还放了点切成小方粒的嫩豆腐块儿,连汤带豆腐一口包下,在微凉的春夜里,李静言发出舒服的喟叹,她是不必在四阿哥面前在乎形象的,反正四阿哥也从来没有要求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