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情况下,生母是她唯一的寄托,淑和总想着,嬷嬷们更爱自己的儿女也是寻常事,额娘必然爱她至深。
可如今,她却有些怀疑了。
时常跟在她身边的嬷嬷是所有嬷嬷中最胆小怕事的,也是她最先收服的,最近却总是抱怨,说额娘心里头一点儿没有她这个女儿,从不知道上进。
这话刺耳得很,淑和狠狠罚了这个嬷嬷。
又提上来一个驯服的嬷嬷,可不管换了几个人,甚至有了皇额娘做靠山,还能打发她们回内务府另换新的来。
都是众口一词——欣常在,她的额娘根本不在乎她这个女儿。
那话淑和还记得一清二楚:“公主,皇上不比先帝爷,子嗣少得很,温宜公主还不足五岁,您是皇上唯一长成的女儿,平日里不说多么疼爱,寻常待遇总是有的吧,子嗣多的时候是子以母贵,子嗣少的时候就成了母以子贵,难道是您牵连了欣常在吗?如果不是,那就只能是欣常在自己得罪了皇上,否则怎会比曹贵人得宠却位分更低呢?”
又由此得出结论,若在乎淑和,就不会得罪皇帝,更不会在得罪之后一直都没让皇帝消气。
“欣常在自己便罢了,也不多想想您,皇上的宠爱对公主来说多重要啊。”
“公主别难过,欣常在不疼您,您可要自己多疼自己。”
“欣常在不在乎您。”
“欣常在眼里没您这个女儿。”
…………
魔音贯耳,淑和又一次从噩梦中醒来,她到底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日日夜夜都听着同样的话,所有人都是一样的说辞,心里难免动摇了起来。
就是在这样的时候,淑和被叫去了养心殿。
皇额娘还有皇阿玛都在。
安陵容心疼地将她拉到身边,说道:“怎么瞧着瘦了许多,这眼底都乌青了,可是睡得不好?”
皇帝也在一旁关怀淑和,问些吃穿用度上的事,也问些读书的事。
不久,欣常在也到了,一副憔悴的模样,皇帝扫了一眼。
安陵容熟悉那神色,是看不上眼,不屑掺杂着些微的厌恶。
她笑着开口:“欣常在,今日叫你来,是为着一件事,本宫和皇上商量了,将淑和公主的玉碟改在本宫名下,从此,便叫她做固伦公主,你呢,晋为嫔位,如何?”
欣常在呆立在原地。
淑和也愣了,可思来想去,好像也没觉得哪里不好,皇额娘之前说的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