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沉默一瞬,才接着说道:“传信回去,在寿康宫收拾一个小佛堂出来。”
只要凰贵妃无碍,就算皇帝恼怒宜修不顺服,她也总能保下这个表侄女儿的一条命在。
竹息会意:“奴婢这就让下面的人去办。”
她想,太后自听到那封贵妃的圣旨后就只肯以宜修相称,还望表姑娘也早日醒悟吧。
表姑娘是争不过皇上的。
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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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一小两顶轿子在圆明园中穿梭,毫无阻碍便进入了后湖九岛的区域。
里头坐着的正是凰贵妃的生母林夫人和姨娘萧淑人。
后宫妃嫔来不了的地方,只因她们是凰贵妃的家眷,即使是外命妇亦可来去自如。
林夫人的眼睛被医治好后,虽还是不能恢复如初,但已经比之前要能看得更清楚不少。
萧淑人搀扶着她,在偏殿团团打转,时不时就看向殿外。
一团光出现在门口。
萧淑人看得清晰些:
钿子头左边是垂落的珍珠流苏,是难得的粉珠,右边簇拥着三种花,一朵金累丝海棠钿花,花心镶嵌着一颗鸽卵大的春色翡翠,一支斜插的粉碧玺桃花簪,几朵夹竹桃纱花。乃是用金丝银线织就的妆花纱制成。正中间是金累丝凤簪,口衔一颗鸽血红宝石垂落在眉间。
一身缂丝旗装除了金丝银线还需孔雀羽线一同织入,熠熠生辉。
脚下踩着的花盆底,鞋尖上各坠了一颗东珠。
这个格外受日光偏爱,光芒万丈的娘娘是自家小姐吗,萧淑人一时之间竟有些不敢相认。
只是扶着夫人跪下向这位娘娘请安。
安陵容扑过去扶起了她们,一串串泪珠从她脸上滑落。
遍身罗绮者,不是养蚕人。
她和母亲都刺绣功夫了得,身处江南,最擅长的便是苏绣,但殿选那日,穿得却只是一身妆花段子。
如今,她和母亲,她的姨娘都能穿上京城最时兴的苏绣了。
苏绣也好,粤绣也好,宫廷绣也好,再也不必点灯熬油看见辛苦绣出来的衣裳穿在别人身上,自己灰突突站在一边还要说自己本就不配穿这样贵气的东西了。
林夫人摸索着给哭泣的女儿擦拭泪水,和在老家时一样。
萧淑人从熟悉的场景中找回了一点从前的影子,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下来,搀扶着夫人坐下了。
安陵容对着萧姨娘安抚一笑,说道:“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