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没有。
这不就是面慈心狠但异常得宠的皇后吗,偏偏也是她们得罪深重的,曹琴默慌得不行,再看年嫔那样子,猛得生出了一股怒火。
沈眉庄和敬嫔一样,都想着自己的孩子,要是没这个孩子,她对皇帝也心冷了,得不得宠,位分不位分的也无关紧要,可她现在想要封嫔,想要回自己的公主,就不能不在乎这些,也不能不羡慕凰贵妃。
淳常在也是明面上跟了皇后的,靠山将倒,她不知何去何从,面对这样一位贵妃,谁能不生出嫉妒心呢,当年皇太极先祖的嫔妃们面对宸妃有她们一样难过吗。
方淳意觉得还是她们更难过一些吧。
欣常在也一样冒酸水,但没有平日里叽歪的勇气。
乌雅成璧进门的时候看着一群死气沉沉的宫嫔,还以为是在给皇后奔丧,让他们先行退下了。
她是从佛楼出来的,还沾染着佛香,念经念到一半也不管了,急匆匆赶来桃花坞。
当年果郡王生母舒妃的专宠尚在大家都能够理解的范畴,她不过生下一个老十七,可和她同期的王氏就是十五、十六、十八的额娘。
总不能说王氏格外易孕吧。
太后总拿舒妃举例提醒皇帝不过是因为舒妃莫名其妙自请出家去当什么冲静师太了。
王氏还在宁寿宫和人一起挤着呢,舒妃倒是留下了一地鸡毛和遍天的流言拍拍屁股就走了,一个人在寺庙里日子不要过得太舒服。
耍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手段,乌雅成璧索性钉死了她迷惑先帝的罪名。
反正先帝如今也没法子管什么身后名了。
可如今的凰贵妃确实古往今来第一人。
太后收回思绪,凝视着皇后不住颤抖的眼睫,叹道:“宜修,醒来吧。”
乌拉那拉宜修睁开了眼睛,她平躺着,泪水便朝着枕头上流下去,她轻声喊道:“姑母,你来了。”
宜修的整个身子都在轻轻发颤,包括她的声音。
太后何尝不知道她的可怜模样五分真五分假,只是纵然是乌雅成璧这样在后宫摸爬滚打几十年心已经冷硬到极点的人,见她如此也不免生出了几分动容。
“宜修,你是哀家的表侄女儿,十几岁就嫁给了皇上,又做了哀家数十年的儿媳,说起来已经比哀家的女儿陪着哀家更久了。”
乌雅成璧一边说着柔情的话语,一边帮忙擦拭去床上女人像是流不尽的泪水,像极了一个体贴的额娘在安慰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