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安心下来,将弘曜重新交给了冒出冷汗的乳母,说道:“许是动静太大又醒了,你去哄哄他。”
乳母接过六阿哥,应道:“是。”
六阿哥是个乖孩子,没有哭很久,四周很快安静下来。
隔壁,趁着皇帝在用甜羹,乌雅成璧忽然说道:“自元年选秀也一年有余了,宫中便添了儿啼声,莞贵人同瑞嫔是一道进宫的,她那里可有好消息吗?”
皇帝举着勺子不语,直到慢条斯理地吃完才说道:“子嗣的事也急不来。而且莞贵人比瑞嫔侍寝晚些。”
乌雅成璧便说道:“瑞嫔也是承宠不久便有了好消息,莞贵人也有些日子了,罢了。只是皇帝宠爱莞贵人,华妃便要生妒,连着她的好姐妹也要受牵连。”
皇帝说道:“沈贵人落水一事,皇额娘也听闻了。”
太后顶着皇帝越发不耐烦的脸色说道:“哀家怎会不知,皇帝也知道宸妃和董鄂妃,她们都是极为受宠的妃嫔,还有纯元,但这些得到帝王真心的女子偏偏多是早夭的命数,皇帝可知道这其中的道理?”
皇帝都不知道太后怎么了,这不是前些日子进了冷宫的费氏来告状的时候刚点过自己吗,怎么才过了几天又提,今天还莫名其妙把瑞嫔关在寿康宫。
难不成是为了皇后?近日皇后在宫务上的威风皇帝也有所耳闻,怎么,这还不满足不成?
他按捺下疑惑,顺着太后的意思含糊说道:“皇额娘说的是,儿子年轻,是不知轻重了些,要皇额娘多提点着。”
至于那些宠妃,皇帝自然能想到她们未必是寿数到了才离开人世的,不过自己对莞贵人的宠爱哪里就到了这样的地步。
实在是过于危言耸听了些。
哪成想,方才的应和太后仿佛仍然不满意似的,又说道:“占据帝王宠爱之人使得六宫粉黛无颜色,也会使六宫粉黛皆恨她入骨。”
皇帝越发觉得太后唠叨,他默念,大清以孝治天下。
他挺直了腰板,郑重其事地敷衍道:“儿子经由纯元一事,痛彻心扉,已然吸取了教训,故而不曾专宠于谁,宫权更是分给了刚入宫的沈贵人,只是她不争气,拿不住罢了。不过宫中闹腾也是麻烦,儿子近日不去莞贵人那里便是了。”
所以皇额娘,你听懂没有,朕真的没有昏了头。
此事毕,太后又说起瑞嫔:“皇帝可曾听闻外面的流言,弘曜的名字是否取的大了些?”
皇帝听说了,但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