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若昭安慰皇帝:“怎么会呢,前些日子臣妾带着欣贵人,襄贵人天天去朝瑰公主那里,公主是心甘情愿去蒙古的,还说要和从前的姐妹们联络起来呢。”
皇帝沉着脸,说道:“可她今日却要以自尽相逼。”
冯若昭便细细分析起来:“臣妾也觉得奇怪,但也能看出来公主是愿意为大清效力,嫁娶准噶尔的,不然前些日子就该闹起来了。现下什么都没变,只怕公主是不能接受为人妾室罢了。”
皇帝脸色总算好看了些,但还是说:“难不成朕就会送自己的妹妹去做妾吗?”
谁又能摸透皇帝的心思,冯若昭也不多纠缠于此,说道:“皇上是明君,自然不会的。”
皇帝又转了话题,说起温庄公主来,瞧那意思,若是朝瑰公主还是能当正妻,那也还是要嫁。
直到看到冯若昭为难的脸色。
室内短暂的陷入了沉默。
很快,冯若昭说道:“虽说改嫁是满族传统,可公主被嬷嬷们教养长大,许是受不了呢。”
皇帝大惊:“嬷嬷们都是上三旗包衣,也是满族人,怎么教的公主?”
冯若昭有些疑惑地说道:“皇上不知道?嬷嬷们教导公主女则女训的。”
皇帝一哽,他回想起来,此事他是知道的,不仅如此,其他兄弟们也知道。
这也没什么,女子仁弱些也是好的。
但这样教导出来的女子自然接受不了一女二嫁。
此刻吃到一记回旋镖才知道痛,皇帝说道:“书本上的东西岂可尽信,就算是汉人,民间也多得是再嫁的。”
冯若昭不语,皇上可能是忘了顺治年间就有颁布旌表义夫节妇的政策。
义夫,妻子去世后不再续娶;节妇,丈夫死后,不轻易改嫁。
当然,落实到民间,义夫寥寥无几,节妇却是数也数不清。
从前,节妇需守二十年才可能旌表,皇上登基后不久,对满十五年的也开始酌量旌奖。
还说守节的节妇比随着丈夫去的烈妇更难,取消了对殉夫女子的旌表。
既然皇帝表现出了对女子守节行为的赞赏,奴才们自然也会跟着学。
一大把年纪,也算是学富五车,楚王好细腰,宫中多饿死难道没听说过不成。
见敬贵妃不说话,皇帝只得再次开口:“往后公主们也该学些满族姑奶奶的做派。”
面向民间的政令是不会改的,否则汉人们又要叫嚣满族乃蛮夷之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