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桌旁放着一个小水缸模样的案头缸,收纳了不少卷成筒状的画作。
雍正随手抽出一卷。
是被金橘拍脑袋的玉狮狗,皇帝盯着猫爪子看了许久,把画放到了右边。
用鼻头触碰蒲公英的月熊狗,憨态可掬,右边。
前半身低低下压,屁股撅起,甚至连尾巴摇晃都画出来的银虎狗,当然也是右边。
金橘单猫图,左边。
金豹,左边。
三犬打闹图,右边。
猫,猫,猫,左边,左边,左边。
怎么这么多猫,皇帝不满,又拿起一卷,是啃草的兔子。
?
皇帝疑惑:“咸福宫养了几只兔子?”
冯若昭笑着将皇上摊开的画卷起来收好,说道:“是啊,是肉兔,可活泼了,是从御膳房蹦跳出来,一头撞到了含珠脚边。”
“含珠想着臣妾爱养些小宠,又看小兔子通身都是黑的,只有两只耳朵上各有一个白点,圆的可爱,就带回来了。”
肉兔……皇帝不知该说什么了,敬妃高兴就好,反正咸福宫他也不会再添新人了。
她爱怎么用就怎么用吧。
别养老鼠就成了。
一边想,一边手也不停,把上面有一只硕大的肥兔子的画卷起来,又打开一卷新的。
是鱼。
没了,皇帝发出可惜的叹气声。
然后一挥手,苏培盛就把皇帝右手边的四幅画收走了。
“哎!”
敬妃忙拦了一下,说道:“苏公公去哪里,将画放回案头缸子里就成了。”
冯若昭着重强调了放回二字,试图阻拦光明正大的抢画行为,被皇帝推着赏画去了。
雍正对着那只张大了嘴打哈欠,好像在模仿老虎的画中金橘“啧”了一声,勉强找出一个能夸的地方。
说道:“瞧这猫,肥得很。”
敬妃嗔道:“皇上总是说金橘。”
雍正告饶:“罢罢罢,朕不说了,不说了。”
冯若昭便笑着发问:“那皇上将郎世宁画的猎犬图赏给臣妾?英姿飒爽的,臣妾可是喜欢得紧呢。”
这下皇帝的嘴真像蚌壳似的闭起来了,要是舍得交换,他还用得着让苏培盛先溜嘛。
里头两个主子琴瑟和鸣,含珠和如意各自占据一个角落,都带着姨母笑看着。
外头是李和安守着,刚看着苏大公公离开,就有一个小太监贴着墙根快步走过来。
小声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