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开,里面细细写着养犬的注意事项。
甚至连狗吃的窝窝头,都分了普通饽饽,菜肉饽饽,小饽饽,奶油饽饽这几种。
敬嫔无言以对,只能站起来对着养心殿的方向遥遥一拜,感叹皇恩浩荡。
然后便和苏培盛面面相觑起来。
苏培盛清清嗓子,又说道:“皇上口谕,赐玉狮狗,月熊狗,银虎狗每日羊奶一斤,钦此。”
敬嫔满脸恍惚地站起来,虚弱说道:“臣妾领旨。”
苏培盛虚扶了一把,略略弯腰,说:“娘娘宽心,皇上吩咐了,过几天还来看您。”
敬嫔不信,到底来看谁啊,就说是来看她的。
但还是端出一副娴雅得体的模样,请苏公公稍稍等待。
吩咐含珠取信纸来,写了短短几句话,隐晦表达了她期盼皇上,便如春苗盼望雨露。
而后,便捏着纸,沉吟起来。
苏培盛见了也不催促。
果然,他看着敬嫔娘娘抱出那三只皇上记挂的小狗来,用爪子浅浅蘸了清水,在纸上留下三个的爪痕。
因是无色,干了之后若隐若现,叫他说啊,比那用墨汁的还好呢。
等他呈上去,皇上见了肯定高兴。
敬嫔将信封好,取了印出来,往上一摁,这才交给苏培盛带走。
养心殿,苏培盛瞧着皇上愣是对着那方印端详许久,像是忍俊不禁的样子,好一会儿才小心拆开。
看完信后,对着那几个爪印摸索许久。
又原样合上,吩咐苏培盛找个盒子存放起来。
苏培盛特意跑去库房准备找个显眼的盒子的时候,还在想,这人开窍也就是一瞬间的功夫嘿。
等着吧,敬嫔娘娘要得宠咯。
隔日,皇帝便驾临咸福宫。
看着行礼的敬嫔有一会儿,才亲手扶她起来,嘴上还不肯饶人:“起来吧,夫人,今日怎得不穿玄衣呢?”
敬嫔霎时羞红了一张脸,以宽袖遮面,头撇向另一边,只露出洁白的脖颈和一滴通红的耳垂。
她素日常穿的是泛着灰的绿衣,今日却是一袭碧漪色的旗装,像极了春天河岸边柳树的新叶之色。
只在在胸前点缀了一串绯棠色的粉晶十八子做压襟。
这样鲜嫩的颜色,让她看起来比往常年轻了有十岁,终于符合她本身二十五岁的样子了。
皇上的调侃却是来自那日的一方小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