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安国察觉到他目光有异,心中微凛,想到了一些传闻。
顿时有些不妙的预感涌上心头,但面上却不动声色:“这是小女红玉。乡下丫头,不懂规矩,道长莫要见怪。”
说罢,忙挥了挥手,“玉儿啊,我和道长还有要事,你且退下,今夜便不要再来叨扰道长雅兴了!”
梁红玉一顿,听出了父亲语气中的驱赶之意。
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是,父亲!”
便要行礼离开。
却听锦和道人笑道:“且慢。”
梁红玉脚步一顿,抬眼看去。
锦和道人端起她刚添的那盏茶,却不急着喝,只是拿在手中把玩,目光却一直在梁红玉身上流连,从眉眼看到腰身,又从腰身看到那一双纤纤素手。
梁红玉眉头微蹙,垂眸不语。
“好。”锦和道人忽然赞了一声。
梁安国面色微变,强笑道:“道长这是……”
“贫道是说这茶好。”
锦和道人打断他,终于收回目光,轻呷一口茶水,慢悠悠道,“只是方才一时恍惚,竟觉得这茶香不及人香。
知县大人好福气,有女如此,他日前程不可限量啊。”
这话说得露骨,梁红玉脸色顿时一红,随即又白了几分,眼中闪过一丝愠色。
她自幼习武,虽然也有女儿习性,知书识礼,但性子一向要强,脾气也倔强,当即咬了咬唇,看向父亲。
梁安国同样心中怒火暗生。
梁红玉虽是个女儿身,但是他一手教导长大,平素干什么都带在左右,可以说比一般孩子都要亲。
如今,被人轻佻出言,放在平日,他早就发怒了。
但他此时却也只能忍着,原因也是知这道人来历不明,背景深厚,此时翻脸恐有不测。
他强压怒气,勉强笑了笑。
“道长说笑了,小女粗鄙,哪里当得起这般夸赞。
夜已深了,玉儿,你先回去吧。”
梁红玉会意,敛衽一礼,转身便走。
她的脚步不紧不慢,脊背挺得笔直,出门时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锦和道人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直到那扇门轻轻合上,才收回目光,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大人这女儿,倒是个有主意的。”他放下茶盏,似笑非笑地看着梁安国,“将来必非凡品。只是……”他顿了顿,拖长了声调,“这乱世之中,女子生得太好,有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