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淡淡用木棍搅动了一下篝火。
沉声道:“刘唐兄弟稍安勿躁。”
“这一趟下山,你我奉哥哥与军师之命前来,是‘请’大官人上山,大官人乃阳谷一代家喻户晓的打虎英雄。若贸然行事,恐生变故,反而不能交代…”
他话音才落,便见赤发鬼刘唐已然有些火气。
“林教头,不是俺说你,咱们梁山请人,不都是先‘请’上山再说?那武大不过一个乡野财主,就算有些鬼门道,也不过在这一县之地逞逞威风,你我齐出手,就算他不愿入伙,使些手段,还能走脱他不成?”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林教头一直如此唯唯诺诺、瞻前顾后,怎跟得我晁盖哥哥做一番大事业?”刘唐此时不管不顾,一股脑的发泄脾气。
实际上,他起初就知道林冲想要磨洋工。
否则,也不至于自请下山盯着他。
说白了,林冲这厮虽然是他们占据梁山泊的最大功臣,但终究不是自己人。
更何况,原来的水泊梁山之主王伦,在林冲最落魄的时候收留了他,虽然不够体贴,但能让他坐一把交椅,那已经是给足面子了。
毕竟,你八十万禁军教头虽然听起来威武,但说白了,也就是个不入流的殿帅府外编人员,连正经官职都没有,还想凭这个名头一招鲜吃遍天?
人在江湖飘,义字当头。
人家王伦在你落魄时,能给一碗饭吃,给个容身之所,那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别忘自己可是逃犯呐!
可你林教头倒好,反手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给王伦咔擦了解了。
虽然此举是方便了他们,但也坏了一个义字。
因此,刘唐这个混江湖的,打心底是看不上林冲这种高不成低不就的。
话说到这里,几乎算是撕破脸皮了。
林冲脸色阴沉了几分,但终究咬了咬牙,把一腔怒火还是咽了回去。
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如今梁山泊尽数在晁盖等人手中,若是真得罪了他们,他林冲纵有天大的本事,凭脸上金印,又有何容身之地?
唉!
心中慨叹,林冲旋即再度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刘唐兄弟这话严重了,我林冲即为山寨办事,自然心中有数。
下山之前,前日回山时,我已留下小厮在阳谷照看,打听消息,这不,今日就听说,武大官人家里出了岔子,官府带人闯了府邸…
事情并非你我想得那般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