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太爷不傻。
如今华家明显势力大些,他何必要帮着外人,当即一拍惊堂木。
啪!
“武大、沈馥,你二人状告华家一案,本县已然受理。”
“不过,依你二人呈上的罪状来看,尚无法定罪,若执意要告,一旦华家反过来追究你们,不免背上一个诬告之罪,你们可想清楚了?”
他这话也说的明白。
意思就是:“你们的事,我不想掺和,你见好就收,现在收回状子,我可以不追究你们的责任,免得到时候输了官司,罪上加罪。”
他也就是挑明了,要包庇华家,顺便警告武大、沈馥,不要再生事端。
县太爷本以为自己说了这话,下面两人就能安分了。
但他没想到,武大却是老神在在,丝毫不慌。
反倒是从堂下站起身,往堂上走来。
这一幕吓得县太爷以为他要动手,忙惊呼道:“大胆,你要干什么?”
“县公莫慌,草民还有…证词!”
说罢,从袖口抽出一张泛黄的油纸,放在堂桌上。
又捻指将原先状子下的蓝色册子扯出来。
“县公看漏了一样东西,那册子可也是证据啊!”
见状,县太爷这才重新落座。
半信半疑地将册子翻开,抬眼扫了去。
只是看了一眼,他眯着的眼睛立马睁大。
“你——”
武大淡淡一笑,“县公,草民的证据可还充足?”
啪嗒!
县太爷猛地将那蓝色册子合上,脸色有些变化。
那册子上面全是这些年兰香斋上贡给县府各主官的银钱账目。
每一条都记录在册,时间、数目清晰无误。
这其中,又以他这个县太爷最多。
光是条目,就多达十几条,银钱合算下来,超过一千贯。
这看得他是心惊胆颤,后背发凉。
若是此物一旦泄漏出去,被太平府各位大人查察,少不了要花数倍的银钱,才能平息此事。
甚至,他这顶乌纱帽都难保了。
心头惊愤交加之余,他却不敢自乱阵脚。
思虑片刻,立时沉声问道:“这东西,你从何处得来?”
“启禀县公,沈馥经营兰香斋多年,也只是近日才被华家侵占了去,这斋里上下账目,她自然都有备份!”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