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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通体乌黑,只有四只爪子雪白的黑猫,不知什么时候蹲在了棺材头上,两只绿油油的眼睛,像两团鬼火,直勾勾地盯着我们。
    “糟了!”根子怪叫一声,脸瞬间煞白。
    几乎是同时,棺材里传来一声沉闷的抓挠声!“刺啦——”,像是指甲在用力刮过木头板子。
    我们的脖子都僵了,一点点,一点点地扭过去,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
    棺材里,那只从寿衣袖子里伸出来的、已经僵硬青紫的手,食指和中指,正极其缓慢地,一下,又一下,弯曲,刮挠着内侧的棺木!盖在他脸上的黄表纸,被鼻息吹动,边缘轻微地起伏了一下。
    “诈……诈尸了!”不知谁带着哭腔喊了一嗓子。
    灵堂里顿时炸了锅,我们连滚带爬地冲出门,鞋跑掉了一只都顾不上,只觉得身后那棺材里的动静越来越大,仿佛下一刻,那个高大的身影就要直挺挺地坐起来!
    这一夜,整个村子都没人再敢合眼。
    天刚蒙蒙亮,消息就像寒风里的雪片子,刮遍了全村。而另一个更骇人的消息,紧接着就炸开了——王寡妇疯了!
    我们惊魂未定地跟着大人们跑到王寡妇家院外时,她正披头散发地坐在冰冷的雪地里,身上的花棉袄扣子都扣错了位。她两眼发直,双手死死抓着冻硬的泥土,指甲缝里全是泥泞,身子前前后后地摇晃着,嘴里反复尖声叫嚷,那声音又凄厉又含糊:
    “别找我……不是我干的……偷看你洗澡的不是我!别索我的命……啊——不是我啊!”
    她眼神涣散,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显然是吓破了胆。周围围着的村民指指点点,脸上是混杂着恐惧和一丝隐秘的兴奋。有老人摇头叹气,低声念叨:“冤有头,债有主,这是被缠上了……”
    就在这时,王寡妇家那低矮的土坯房里,有人发出了一声惊呼。几个胆大的男人互相看了一眼,撩开那床脏得看不出颜色的棉布门帘,钻了进去。
    屋里光线昏暗,一股廉价的雪花膏味和霉味混合着。炕上的被褥凌乱地堆着,显然王寡妇是在炕上受了惊吓才跑出去的。而最让人心底冒寒气的,是那把物件——
    张屠户那把从不离身的、尺把长的杀猪刀,厚背薄刃,刀口还带着些暗红色的、洗不净的血锈迹,此刻,正被一只无形的手牢牢地、笔直地钉在了王寡妇睡觉的炕头正中央!刀身深入土炕近乎一尺,只留下黝黑的刀柄突兀地竖在那里,像一个索命的标记。
    冰冷的钢铁,在透过破窗棂的黯淡晨光下,反射不出半点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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