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晓墨留在店里。午夜时分,阿罗异常不安,它来回踱步,不时望向医院的方向。最后,它跳上穆爷爷常坐的工作椅,将前爪放在老人常用的那把螺丝刀上。这一次,晓墨清楚地看见,阿罗周身散发出柔和的光芒,那些光点不再是萤火虫般的零星,而是汇成一条流淌的光河,穿过墙壁,朝着医院的方向飘去。
凌晨三点,电话铃响了。护士说穆爷爷的病情奇迹般稳定下来,医生们都无法解释。
穆爷爷一周后出院了,但身体大不如前,手抖得再也无法进行精细的修理工作。奇怪的是,从那天起,阿罗也不再在夜晚修复任何物品。它依然安静地观察着,仿佛那些超自然的能力从未存在过。
“它把最后一点修补术用在了我身上,”穆爷爷抚摸着阿罗说,“有些猫就是这样,它们不抓老鼠,不讨好人类,只负责缝合那些看不见的伤口。”
晓墨渐渐接替了穆爷爷的工作,学习修理钟表和小机械。阿罗现在常卧在她身边,偶尔用尾巴轻扫她的手腕,像是在指导。店里依然堆满破损的旧物,但每个走进这里的人都说,这地方有一种奇异的安宁,仿佛所有心碎的声音都能在这里找到回响。
而每个月圆之夜,晓墨还是会留意观察。有时,她会瞥见阿罗眼中闪过一丝熟悉的光芒,落在某件特别伤心的物品上——那时她便知道,夜晚的修补术从未真正消失,它只是选择了更隐蔽的方式,继续缝合这个破碎而美丽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