窸窸窣窣——
窸窸窣窣——
它们围着我们的帐篷,保持着一段距离,不停地绕圈。
我浑身汗毛倒竖,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屏住了。黑暗中,我推了推旁边的阿哲,他猛地一颤,显然也醒着。另一边的小薇传来了压抑的、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那绕行的声音持续了不知多久,仿佛一个永恒的噩梦。然后,它毫无征兆地停下了。
死寂。
比之前更可怕的死寂。
然后,一种新的声音响了起来。
是哼唱。
不成调,甚至听不清音节,只是一个苍老、沙哑、断断续续的旋律。像是一个牙掉光的老妪在哄睡,又像是一种古老的、充满怨毒的咒语。它飘忽不定,忽左忽右,仿佛那个发出声音的东西就在我们帐篷外面,贴着帆布在移动。
我感觉到小薇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然后彻底僵住。
那哼唱声就在我们帐篷门口停了下来。
它不再移动了。
它就站在那里。
哼唱着。
时间失去了意义。恐惧像冰水一样浸透了我的四肢百骸。我能听到阿哲粗重得快要炸开的呼吸,也能听到自己心脏疯狂撞向肋骨的声音。
终于,外面的天色微微透出一种令人窒息的灰蓝色。林间起了浓雾,白茫茫一片,能见度极低。
那哼唱声,在天亮的前一刻,戛然而止。如同被一刀切断。
又等了仿佛一个世纪,直到阳光勉强透过浓雾和树冠,投下微弱的光斑,我们才用尽全身力气,颤抖着拉开帐篷的拉链。
帐篷外,空无一物。
没有脚印,没有痕迹。只有湿漉漉的苔藓和弥漫的白雾。
我们连滚带爬地收拾东西,几乎丢下了所有装备,只想立刻逃离这个地方。
就在我们要冲进迷雾时,小薇突然死死抓住我的手臂,指甲掐进我肉里。她脸色惨白如纸,眼睛瞪得极大,瞳孔缩成了针尖,直直地盯着那座空的神龛。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神龛那黑黢黢的入口里,不再是空的。
那里面,似乎挤满了东西。一些模糊不清的、扭曲的、依偎在一起的灰暗轮廓,像是一群依偎着取暖的人,又像是一堆纠缠的肢体。它们没有清晰的面目,只有一片深沉的、蠕动的阴影。
而就在那片阴影的最外面,隐约可见一张脸的侧影——干瘪、布满褶皱,嘴巴的位置是一个空洞的黑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