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文浩未去抢那嘘寒问暖的虚风头,只是平视着这位质朴的庄稼汉。
“这是你们应得的钱。国法在前,谁吞下去的,政府就让他连本带利吐出来。拿好,清点清楚。”
紧随李二之后的,是一对互相搀扶的老夫妻。
李麦穗的爷爷奶奶。
两位老人步履蹒跚。那日他们在省道上拦车告状,只为讨回被张星强占的荒地。如今,村霸落网,土地不仅重归名下,这迟来的征地补偿款,也一并交还。
李老汉双手接过钱,眼眶通红。
“朱书记,那日在省道上,俺眼拙,没认出您这尊真神。”老汉声音哽咽,“您替俺们老两口做主,把地要了回来,还抓了那些畜生。
老汉转头看了一眼在台下维护秩序的李三枪。
“多亏了那位李警官,出钱资助俺家麦穗。丫头已经决定了,转过年就回去复读,再战高考。”
老汉连连鞠躬,“您和李警官,是俺们家的大恩人。丫头有了盼头,俺们老两口活着也就有劲了。”
朱文浩伸手扶住老人的胳膊。
“让孩子安心读书。考个好大学,去看看外面的法度是怎么立的。”
主席台上,领到钱的二房、三房村民,甚至那些受尽排挤的外姓人,个个喜形于色。人群中时不时爆发出自发的叫好声。
多年积压在黑水村上空的乌云,似乎在钞票的沙沙声中被驱散殆尽。
然而,这世间最难平的,便是被褫夺利益者的怨毒。
会场最外围的角落里,站着一伙面色阴沉的汉子。
张氏长房的人。
他们双手揣在袖兜里,死死盯着主席台上那个年轻的副书记。
“跃哥,就这么看着他姓朱的充好人?”一个长房的后生低声咒骂。
张跃微微偏过头,打量着会场四周的警力布置,手揣在大衣兜里,死死捏着一部旧手机。
“让他先抖威风。”张跃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七叔那边早就安排妥当了。等领款到了高潮,记者拍得正起劲的时候,咱们就送他一份大礼。”
长房的这帮残党,早在这几天与矿霸马云龙搭上了线,又纠集了一批不畏死的亡命徒,混迹在人群之中。
他们在等,等张老七那条发令的短信。
只要信号一到,他们便会从人群中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