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费力地睁开眼。
视线先是模糊一片,只有一抹淡淡的光。
渐渐地,眼前的东西清晰起来——顶上是灰扑扑的……石壁?
他们这是又到了什么地方?
嗅了嗅,没有……一丝熏人的恶臭味和血腥味,反而闻到一股淡淡的艾草香。
他又迅速转头扫了一眼眼前的环境。
四周都是灰扑扑的石壁,没有窗户,微光穿透洞壁上的裂缝洒落下来,在草垫与棉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既挡风还不阴暗。
“这是什么地方?山洞?”他抓住身下的褥子支起身子,坐起来。
“老方?老侯,老刘?”待看到对面几个安静地躺在旁边的老伙计,姜同志一脸惊喜。
他上前挨个摸了摸老伙计的额头,又细细端详了一番老伙计们。
他们的头发在牢里长了虱子,整日躺在污水堆里,都结块了,别提多难受了,现在头发全被剃光了,看着都舒坦不少。
几人身上都干干净净,穿着崭新的袄子,脸上也清清爽爽,伤口都得到了处理,连他们过长的指甲都修剪了。
老伙计都没事,他这才有了心思好好打量眼前的环境。
地上铺着四张及膝高的草垫子,上面都铺了一张厚实的褥子,他们每个人都盖着干净松软的被子。
四张草垫之间,留着一条够一人走过的过道,夜里起夜,也不至于磕碰。草垫对面立了四个木头架子,上面挂着衣物,应该是给他们一人一个。
也不知道外面是个什么样子?
瞅见垫子上的棉衣,想了想,他拿起裹在身上。
扶着墙慢慢走出去,这里果真是一个山洞。
洞口像一轮拱月,阻挡了一部分迎面而来的山风。
山洞的中间往里收,左右两侧各有一间向外凸出的石室,像是山崖上鼓起了两个口袋。
厅的外沿围了一圈半人高的石头,中间摆了一张青灰色,有他两手张开那么大的石桌,上面摆了满满当当一桌东西。
一沓碗筷,两大篮子鸡蛋,五个竹筒,一个小布袋。
挨着左边石室墙壁的地方摆了两个炉子,安了一个饭锅,一个大肚水壶。
再出来一点的地方,地上挖出方形的坑,坑里是已经燃烬的柴火,上面放了一个顶上带圆弧的三脚架,架了一口大铁锅。
边上摆了四口齐腰高的大水缸,都贴了字条。
两口水缸贴了食用,另外两口贴了清洗,水面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