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老大爷做出反应,黄忠杰已经上手了,“没有太大的皮外伤。”
他又叫老大爷伸胳膊动动手脚,做了几个动作。
片刻,黄忠杰笑着说:“没有大碍,腰扭了一下,我给您说个方子,这几味药并不难找,山野间随处可见,就是有一两味药可能要去药铺抓。
老人家,你回去找到这几种草药,熬了水热敷几天就好了。”
老大爷听到黄忠杰说到的草药,默默点头,倒也认识。
居然没被骂,自己一身脏污,没被嫌弃还帮自己弄好背篓,还好心地给自己看伤。
这怎么跟他们听到的红党不一样?
老大爷还是不太敢相信,壮了壮胆子再一次问道:“这真的不收我钱?”
黄忠杰笑着摆手回道:“不收,真的不收。我只不过是帮您检查一下,这个草药也是您回去自己采,我就动动嘴皮子,真的不收钱。”
艾重华默默关注着眼前的一幕,她做为旁观者,真真切切地看到了战士们从头到尾对老大爷的关心,没有一丝嫌弃老大爷的脏臭。
战士们的举动,自然也被过路的百姓们看在眼里,不少百姓跟身旁的人咬耳朵。
“这也不像他们说的那样啊?你看那小战士的眼神也不像作假,看着就好说话。”
“那老头身上沾了粪,那小战士直接就扶起来,还帮着拾掇地上的,一点不怕自己衣服被弄脏。”
“这老头天天捡粪,身上又黑又臭,那大夫直接上手帮检查,别的大夫,恐怕没那么好。”
晚上八点,小楼书房里的煤油灯,几抹身影投在斑驳的土墙上。
茅胜利手上的烟头在昏暗中明灭,烟雾缠绕着挂在墙上的地图。
武豪握着电文的手指微微发颤,夜风吹来,纸张簌簌作响。
“光头这是要把我们往死里赶打啊!”俞揭一把摘下军帽,露出剃得青白的头皮,粗粝的指节划过地图上蜿蜒的河,“这河不好渡啊!”
墙角的老式座钟突然发出咔哒轻响,石川霍然起身,“不好渡,也要渡,我亲自带人去实地摸索渡河位置。”
他蒲扇般的手掌拍在榆木桌案上,震得搪瓷茶缸里的水面荡开细密涟漪。
茅胜利始终凝视着地图上大河的位置,烟灰无声跌落在补丁摞补丁的膝盖处。
房外的山风扑打窗纸,他忽然起身时带起的微风,让煤油灯焰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