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舍里静得出奇。
    他没有急着动笔,而是闭着眼,在心里默默推敲。
    考场言志。
    这题目看似简单,实则极易落俗。
    写得太直白,便是白开水,索然无味。
    写得太玄虚,又显得飘在云端,不接地气。
    江行简睁开眼,目光落在号舍外那一排排青灰色的屋顶上。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参加县试时的情景。
    那年家里穷得揭不开锅,是母亲卖了嫁妆里最后一只银镯子,才凑齐了路费和考篮钱。
    他记得母亲送他出门时说的那句话。
    “行简,娘不求你中案首,只求你平平安安回来。”
    江行简深吸一口气,提笔。
    “寒窗十载苦为舟,今日登堂试一筹。”
    “但愿此行无憾事,归时得报慈母忧。”
    笔锋朴实无华,却透着一股真诚。
    他没有堆砌华丽的辞藻,也没有刻意追求意境的高远,只是把自己心里最真实的想法写了出来。
    写完后,江行简抬头看了一眼号舍外的天空。
    娘,您等着儿子的好消息。
    丁字区。
    薛明阳握着笔,整个人都快裂开了。
    他盯着卷面上那四个大字——
    考场言志。
    额头上的汗珠一滴一滴往下掉。
    志?
    什么志?
    青云志?
    折桂志?
    还是考完赶紧回家吃肉的志?
    薛明阳抓了抓头发,把自己脑袋抓得跟鸡窝似的。
    他想起顾辞平时教他的那些口诀,什么起承转合,什么平仄押韵。
    可这会儿脑子里全是浆糊,一个字都想不起来。
    算了。
    薛明阳一咬牙,决定豁出去了。
    反正先生说了,他不用争前十,只要挤进去就行。
    大不了写个打油诗,多少凑个数。
    他提笔在草稿纸上写下第一句。
    “考场坐三天,屁股坐得酸。”
    写完自己觉得不对劲,赶紧划掉。
    又憋了半天,憋出第二版。
    “寒窗十年苦,今日来赶考。但求能过关,回家吃顿饱。”
    薛明阳看着这四句,越看越觉得……
    怎么说呢,还挺喜欢的。
    至少比那些满嘴之乎者也的酸文强。
    他把草稿誊到正卷上,誊完后长舒一口气。
    行了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