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骨碎了,被钝器砸的。”
“女的和小孩呢?”
“骨头是黑的,仵作说是中毒。”
上官沉舟没有再问。
牡丹园门口已经拉起了白布,两个差役守在门口,不让闲人进去。
刘文昭在里面等着,看到她来,连忙迎上来。
他的脸色不太好,嘴唇发干,眼窝深陷,像是一夜没睡。
“上官姑娘,三具尸体。男的在最下面,埋在树根底下,埋得最深。女的在中间,小孩在最上面。不是同一时间埋的,先埋男的,过了几个月埋女的,又过了几个月埋小孩。”
上官沉舟走到坑边,蹲下来,仔细看那三具骸骨。
男尸的颅骨上有一个拳头大的窟窿,边缘呈放射状裂纹,是铁锤或者铜杵留下的。
她用镊子夹起一块碎骨,放在放大镜下看了看。
骨头的断口很新鲜,没有愈合的痕迹,说明他当时就死了,没有活下来。
“这个男人是被人用钝器砸死的,一击毙命,力气很大,不是女人能做到的。”
她放下碎骨,拿起那只玛瑙珠子。
珠子不大,只有黄豆那么大,中间有一个小孔,是用来穿绳子的。
珠子的表面有一层暗红色的包浆,是长期佩戴留下的。
她把珠子翻过来,看到内壁上刻着一个字——“宝”。
“宝”是一个人名,也可能是一个小名。
她想起一个人——赵小宝。
在钱万贯案里,有一个叫赵小宝的孩子,三年前失踪了,他的父亲是米商赵德茂。
赵德茂欠了钱万贯的钱,被清虚道士毒死了。
赵小宝跟着母亲赵周氏一起失踪,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她站起来,走到女尸前,仔细看那件淡绿色的褙子。
褙子的料子是杭绸的,绣着缠枝莲花的纹样,做工很精致,是有钱人家的女人穿的。
她把褙子翻过来,看领口的内侧。
领口的内侧绣着两个字——“周氏”。
不是赵周氏,是周氏。
姓周,不姓赵。
她皱了皱眉。
不是赵德茂的妻儿。
是另一个人。
她站起来,走到周慕白面前。
周慕白站在亭子里,手里端着一杯茶,茶已经凉了,他没有喝,也没有放下。
看到上官沉舟走过来,他把茶杯放在石桌上,脸上的表情还是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