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沉舟进了屋,把门关上,上了闩。
她坐在床上,没有脱衣服,靠着墙,闭着眼睛。
脑子里还在转。
朱管事贪了十年的银子,两万两。
那些银子去了哪里?
他说一部分拿去赌了,一部分养了外室,一部分存进了钱庄。
但账本上写的不是两万两,是五万两。
差了整整三万两。
三万两银子,不翼而飞。
她没有在供词里提这件事。
因为那三万两银子,不在朱管事手里,在另一个人手里。
那个人是谁?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那个人一定比朱管事更有权,更有势,更不好惹。
她不想打草惊蛇。
她吹灭了灯,躺下。
窗外有蛙鸣,一声接一声,像在吵架。
她听着蛙鸣,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她回到苏州,把账本锁进柜子里,把供词收好。
李香寒端了一碗药进来。
“小姐,喝药。”
上官沉舟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小姐,你昨天晚上没睡好?”
“睡好了。”
“你的眼睛下面有黑眼圈。”
上官沉舟没有说话。
她把空碗放在桌上,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外面阳光很好,照得院子里一片明亮。
桂花树已经长出了新叶子,嫩绿嫩绿的,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李香寒,你说那三万两银子,会在谁的手里?”
李香寒想了想,说:“也许是观天阁。”
“我也这么想。”
“那你还查吗?”
“查。但不是现在。”
上官沉舟关上窗户,转身回了书房。
她坐在桌前,铺开一张纸,拿起笔,开始写案卷。
她把铜雀台案的前因后果、来龙去脉、人证物证,一笔一笔地写下来。
写完之后,她把案卷放进柜子里,锁好。
铜雀台的案子,只是观天阁罪恶的一小部分。
还有更多的案子在等着她,更多的人在等着她救,更多的真相在等着她揭开。
她不能停。
苏州城西有一条巷子,叫画皮坊。
巷子不宽,两边的墙上常年挂着各色脸谱,有红脸的关公,有白脸的曹操,有黑脸的张